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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你凭什么而来啊，苏彤？」她突然朝我逼近，尾声尖利。

我记得清楚，因为那次前行征战的将士中，就有萧子烨。那是他受命最危急，也是第一次上战场的仗。

她俯身摸了摸梁帝的脸颈，「却不知，这老人已经被我一碗碗汤药掏空了身子。」

周柔嘉抚了抚自己发髻上的流苏摆，「现在外面都传呐，说老皇帝至今仍康健，不过是与我演了一出反间计，伪装日薄西山之势。」

sp;周淑妃正在床前喂药。

「将军……呵。」周淑妃背对着我，嗤笑一声，「你是为了他来的吧？」

皇子亲率，本来是轮不上梁季的，可是七皇子偏巧在行军前病了。

大军凯旋后，梁季在军中树立了威信，又有了太子位。梁寻逐渐就成了整日花天酒地，纨绔无争的模样。

周淑妃随意用丝帕擦了，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她说的，是几年前，梁国遇难，北戎进犯，梁帝立誓，凡皇子亲率兵出征者，立为太子的事情。

「而哪个皇子先动作，则会反而失去储君的机会。」

她有些癫狂地自言自语，「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我还是女儿家。」

我静静望着她。

梁帝双目紧闭，面色有些发青。

「后来……我费了许多法子才再次见到他，是在尚书大人家的茶宴上，那样的场合，男女分席，中间一道竹帘子……但我还是悄悄扒着看了。就是那天，他表演了一段剑舞，席间所有人都在叫好……原来就是他啊。」周柔嘉陷在自己的回忆里。

「这个位子本来就该是他的不是吗？若不是那老皇帝瞎赌誓，让梁季抢了机遇。」

「你以萧子烨的名义让我见你，可你干过的哪件事情，是为了萧子烨？」

她胡乱摸着自己的头发脸颊，「我们府里一行人去庙里上香，路遇劫匪，是一个少侠见义勇为……就是他。我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了他，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好像盛了碎星星。歪着头问我，『你没吓到吧？』」

「什么事？怎么个为将军法？」

她说，「既得了太子的位子，又培养了自己的党羽，终于是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了。」

涂着大红寇丹的手递到梁帝唇边，汤汁却不听话地淌了出来。

她站起身来对着我。

「所以……你是为彻王来的？」周淑妃笑得千娇百媚，花枝乱颤，「彻王装了这么多年，终于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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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北戎进犯，他领兵出城征战。少年将军，英勇头名。全城的人都去看……我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得到他。」

我攥紧裙边，「你知道太子对萧子烨的态度。他这种人凶残成性，如果即位，一定不会放过萧子烨。」

「七次，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