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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5日-26日,日军六度空袭南京,爆发激烈空战,日机共被击落七架,市民无不感叹空军之英勇。
很多人的日子,就此到了尽头。
张嘉闻最终也没有回答,却也没有离开。
当轮船成为一个小小的黑点,他看了眼浑浊的江水,父神传达了天庭的谕旨,大战之时,四海并四渎内所有水族均要谨言慎行、潜心修炼,莫要干涉凡间之事。父神更是直白地嘱咐众龙神,一定要紧闭龙宫,不要多管闲事。
南京陷落几成定局,如今的公路水路被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拖家带口逃亡的大小官吏。水利部自然也在迁徙之列,虽然只是刚刚入职的部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能作为中央机关工作人员得到两三张船票。
杨舟轻将船票带回家,固执地塞到刘妈手里,“你带着女儿赶紧走吧,去重庆,那儿总比这里安全。”
刘妈捏着票嚎啕出声,“阿如不肯走,她说将士们还在南京打仗,医院不能没有护士。”
11月12日,日军攻占上海。
我哪里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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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如仍不愿走,就算刘妈几乎跪下求她,也坚决不肯,问急了便道金陵大学鼓楼医院大半医护都愿留下,还有……她偷偷爱慕的情郎也没有走。
“南京是首都,沦陷之后,肯定不会太平,你还是劝劝她。”杨舟轻蹙眉。
这个中秋节,南京市民是在防空警报和恐惧中度过的,每个人都在抱怨这日子么得过头,也根本看不到头。
刘妈摇头,“她不听,说什么男丁不男丁的。”
于是在11月20日,国民政府宣告迁都重庆的当日,杨舟轻站在码头上,不断被周遭逃难的人群冲撞,目送张嘉闻和刘妈几人挤上轮船。
“南丁格尔。”杨舟轻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张嘉闻,“我的意思是,你带着刘妈走。”
轮船缓缓驶走,刘妈在甲板上对自己拼命挥手,哭成了一个泪人,毕竟此别极有可能成为永诀。张嘉闻伫立在船头,微微颔首。
刘妈先是惊愕,随即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也只能含泪挥别女儿,跟着登船。
刘妈自然不愿意女儿有个差池,自然是千恩万谢。
11月9日,傅作义部血战不敌,太原陷落。
杨舟轻也扬了扬手,努力地笑了笑。
杨舟轻胸中憋闷,几乎难以呼吸,这些人在他千年的生命中仅仅出现了十年,不过百分之一的份量,可却如此铭心刻骨。
11月19日,苏州沦陷。
幸好他还不知道自己不争气的小儿子现在是个水利部的公务员,杨舟轻苦中作乐地想。
能乘船走的,非富即贵,大量的百姓仍然只能靠两条腿逃
他们哪里知道,过了这个中秋,形势急转而下。
经过两个多月的殊死搏斗,10月底,国军撤离上海,仅留下政府军第八十八师二五四团第一营在四行仓库作最后的抵抗。
第二章
张嘉闻点头,对刘妈道:“留在南京一定会非常危险,尤其是对于女孩子。以后到了重庆,大后方也需要护士,我的意思是,还是带着阿如一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