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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受过那些，她对我所有任性妄为的决定，都能保有这样迅速消化并接受的能力。或许因为她知道，即使拦着我，也已没什么意义。

有些习惯，一旦染上，还真是无可救药。

我知道你因为我和陆与之间的事对温默亦生心结。傻瓜，幸福是你的权利，你总不能因为我的悲哀，执意要与我感同身受，温默他爱你，护你这么多年，如果我的心仍在，一定不经你同意便大大方方将你许给他，顺便找他要一份丰厚的谢礼。可惜，

如果此刻你在，应该会多许多飞扬的快乐。应该。

决定一个人走远。对不起。

遗憾的是，时至今日，我的生命，仍然是一个无解的局。

也许再也没办法回去。对不起。

光着脚摸索到窗边，拉开紧遮的帘幔，与清晨的光线撞个满怀。眼睛有轻微的不适，不过很快就被窗外清朗的天地温柔地慰藉。今天去哪里走一走呢。低头看着木质地板上散乱搁着的这些天写生的画，出神地想，这个地方是有魔力的吧，才会让我一走进来，就兜兜转转不肯离去。好像我是天生属于这里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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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想救我。我都明白。可我已走得太远，或许已快要走出这个人间。

终于想起来，啊，原来我有名字，我叫林茶。

而那个不知道已走了多远的人，背影却始终那么清晰。

我是谁？

记得那时，还是画展的第一天，林寻陪着我待在二楼的小隔间里消磨时光，我一边在白纸上随意涂鸦，一边头也不抬地告诉她我下午就要动身离开的事。那时她正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无比惬意地翻着旧杂志，听到我的话以后正要翻页的手在空中顿了两秒，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从冗长而碎乱的梦境中醒来，首先想到的话。此刻脑中是一筹莫展的空白。

我好像只剩下这一丝气息，以能如此，目送他的余生……

这是第多少次了，从冰凉如水的梦里醒来，像是堕入轮回，历经万劫后，疲累得只能用失忆来映衬。

不能再考虑你们的感受。对不起。

好像还活着。又好像已被埋入无人吊唁的墓穴千年万年，与空气，阳光，水，一切生命意象永相隔绝。

无奈地抓了抓被睡得乌七八糟的头发。

我没有告诉你的是，我的肉身虽得以继续在这个世间残喘，却与心的知觉永久失散。从那时起，快乐与不快乐，都不再属于我所存在的维界。这种荒冷的寂静，逼迫我重新开始作画，我试图向眼前已完全顿止的时间讨要哪怕一点点的生机。而我越是努力，就越是明白虚空之后仍然只有虚空。它停滞了，在不久的未来，就要保持死去时的姿势，彻底地烟消云散。我在一个已然死寂的空间，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出口，又怎能得到答案。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像如今一般，心绪散落，却一意孤行。他人对我而言的牵绊与意义都逐渐淡去，在如水的时光里，只剩下我，与我的影子各自独行。

睡眼迷蒙地坐起来，认真地想了很久。

微皱着眉，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林寻。这里很美。你若看到，也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