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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多么干涩难听，甚至有些像野兽的低声呜鸣了。

“鹿乔！”许致心口像被扎了一下，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就直奔心脏，疼得他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只能咬牙道，“你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却是对她大吼。

她强行抓住了他的手臂，故意讥讽他的嘴硬：“我带你去吧。你居然也会生病，这么多年没见你生过病，我以为你不会生病。”

他看见鹿乔走过来想扶他，他立刻往后躲了一点。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能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鹿乔靠近的话，可能还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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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年流浪，经常被各种兽类咬伤抓上，不是哪一次被恶龙血脉感染，现在自己已经成为半妖怪物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极具修炼天赋的原因。

许致大概知道她发现什么了，他侧开脸，躲过她的视线。人也往后退点，靠在了五斗柜上，借力支撑身体，然后死死抿着唇，不肯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

他已经无暇顾及，只想赶紧离开，说完边踉踉跄跄往外跑。

许致这次比以往哪次都难受，他知道自己大概撑不住了。这已经不是他想装没事就能装的了，他感觉体内的火已经烧到了脑中，神智开始变得模糊。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还是说，照顾我让你觉得很难受？许致，你想要走，尽管走，别做这种假惺惺的样子，我不需要你照顾。没了你，我还可以找别人……”

巨大的痛苦让他五官都有些扭曲，鹿乔甚至觉得会有一个怪兽撕开他的身体然后扑出来。

“你怎么了？”

他迷迷糊糊还记得，有一次他醒来见过鹿乔。那是一个大雪天，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

“你吼什么？”鹿乔立刻反击回去，然而目光落在他脸上，神情却忽地空白了片刻。

这些都是许慎告诉他的，他清醒的时候很少看见鹿乔，他也没有力气再出去寻她。

其实，他特别自私的想过，希望睁开眼第一眼就能看见鹿乔。

在他意识陷入黑暗前，唯一的一个念头，居然是哪有人会从不生病？只是他不愿给她添麻烦，小病小痛一直隐忍，而她未曾注意。

许致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他甚至没有力气挣开鹿乔了。

在他意识昏迷期间，全是化身黑龙了，据说危害四方，人人喊打。

他清醒的时间很短，最长都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但靠着这些零零碎碎的清醒时间，他也大致搞清楚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他每次都只看见许慎一人守在边上。

他用指尖刀偷偷在手心划了一刀，用疼痛来暂时维持神智的清醒。然后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试图安慰她，“没事，可能有点不舒服，你不用管了，我去找郎中。”

他的痛苦太明显了，根本就掩饰不住，额上鬓角处全是大片的冷汗，黑顺的长发被打湿，贴在脸上又沿着脖子蜿蜒。

之后，他的意识就陷入了彻底混乱之中，时而清醒时而昏沉，一直浑浑噩噩。

然而没走两步，被一边的鹿乔追上。

疼痛还在继续，意识完全不受掌控，他已经不辨冬夏，不分晨昏了，也不知道日子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