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
林海嫣闻声抬眼看去,前面拥簇八人的舆御驾轿,舆轿辂伞在猎猎作响的狂风中飞舞。
见林海嫣执意追问,台路拱手一揖,“先生以为当今太子不学无术,不堪太子之位,故而屡次三番规劝圣人废黜太子。然圣人不以为意,反招先生入东宫传经讲学。先生进退维谷,这才头撞兴庆门。这都是旁人说的,先生不必在意。”
在内臣的引领下,林海嫣埋头向前走。
林海嫣心知太子不屑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巴不得远离太子。
桌案上的纸筒里卷着一张纸,林海嫣拿起后打开,却看见原主写下的血书奏折。
这奏折本是用来弹劾太子萧见黎的,观奏折上的印章,想来圣人定是看过的。
正在此时,台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呼道,“先生!先生,宫里来信儿了!”
桌上放着一盏玉棚灯,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书案上书卷成山,其间夹杂不少插著牙签。
宣德帝见二人入殿,便将手中的书卷缓缓放在案桌上,看向林海嫣,“卿的身体现如今可好?可有何不适?”
延福宫的廊下皆悬挂红火的大灯笼,映得红影片片,颇为喜庆。
“回禀陛下,微臣已无大碍。”
徐太医是太医院中的翘楚,也是宣德帝最为信任的太医。徐太医为林海嫣诊脉后,“陛下,太傅因此前失血过多,故而身子仍旧虚弱,但并无大碍,只需喝上一剂汤药则可。”
令林海嫣颇为意外的是,宣德帝不似想象中那般威严庄重。此时的宣德帝只身着最普通的常服,躺在塌上手拿书卷仔细端详。
萧见黎并未答话,却不料林海嫣躬身行礼后直接打直腰板,“太子殿下若是无事,微臣便先行告退。”
奏折上列举的罪证无非是指证太子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总体而言皆是无伤大雅之事,故而圣人未多决断。
“虽说太子为先生花重金打造黄金棺椁,但先生苦太子久矣,太子必然记恨在心,先生日后还需万分小心。”
“多谢陛下。”
“无妨,你且说说。”
“太傅如此着急作甚?父皇召我二人前去,如今正好遇上了,倒不如一同面见父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宣德帝略一沉吟,又唤身边内侍,“传徐太医。”
“那你便下去开方子吧。”
“你多虑了,若是圣人有旨,身为臣子,我此番必定遵从圣意。”
台路走后,林海嫣走进里屋,只见这院落虽破败了些,但里屋却摆放有一张紫檀漆案,月白釉杯中插立几束欹倚的白梅,看着很是雅致。
“圣人宣您入宫,估计还是为太子之事。”
林海嫣起身推开房门,“何事如此慌张?”
林海嫣踏入自家轿子,坐在轿中阖眼养神,不一会儿轿子便停下,这便到了大内皇宫。
林海嫣行礼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你稍等片刻,先容我换身行头。”习国太傅的服饰颇为复杂,身旁的两个小丫头弄了半晌,这才将林海嫣的朝服穿好。
以死相逼。但如若圣人真下了旨意,先生难道要再一次头撞兴庆门?”
萧见黎瞥了一眼林海嫣,突然笑道,“太傅如今这装扮比之先前,倒是顺眼了不少。”
“儿臣参见父皇。”
林海嫣眉头一皱,挥手道,“你下去吧。”
舆轿上高坐的人裹着大氅,大氅上的银狐皮毛遮住大半脸庞,只见萧见黎的丹凤眼微微挑起,状甚不屑。
原主头撞兴庆门?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甚好。”
台路后退一步,拱手道,“学生无状了。”
“我当是谁来了?原是林太傅。”
“不想,林太傅竟记恨太子至此。”
“微臣参见陛下!”
林海嫣放下手中碗筷,轻轻抽出腰间白净帕子,擦拭自己的嘴角,而后缓缓偏头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苦太子久矣?”
萧见黎口中所说的自然是之前那套喜服了。马上就要面见圣人,林海嫣无意与萧见黎争执,便噤声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