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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好啊……

嬴舟不会在这儿的。

小椿却一言不语地摇头，泪眼迷蒙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每寸过往都深刻得分毫毕现。

好啊。

“嬴舟他不在这里……”

她不管不顾地悲声说：“我好想见他！”

一股强烈的悲哀汹涌着漫上心头，手掌里的海螺因为紧握的力度而硌着皮肉，她不得不深深闭住眼目。

树妖：“诶——”

铁桦树的声音在此刻落入脑海。

当她摊开五指时，掌心里只剩一个厚重苍凉的海螺。

——你看咱们一大家子都在这儿，热热闹闹的，不比山外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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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足底悬了空。

对方惊讷地看着她神情的变化，登时手足无措起来。

脚下每踏出一步，过于明媚的阳光里都会清清楚楚地闪过那些浓墨重彩的旧时光。

小椿试图想要抓住些什么，但伸手一够，破碎的流光便从指缝流走，消散得分毫不剩。

而夹杂着长梦中白於山画面的碎片纷纷自她周遭飘入无尽的深渊里。

小椿朝左边望去，是争执不休的兄长和姐姐，朝右边望去，是其乐融融的叔伯姑姨。

也就是在那一瞬。

他不能在这儿。

小椿紧捏着那只海螺，朝阳春光融暖的白於山道：“可是我这辈子，就永远见不到嬴舟了……”

族中长辈们纷繁热闹的说话声忽然被她抛到了脑后。

福地时，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可是。

欢声笑语的兄弟姐妹与长辈后辈们同时定住了身形，灿烂多彩的树精一族像是一张易碎的背景，“啪”地一声裂出蛛网似的痕迹，继而轰然碎开。

“不、不在这里，你也不用哭啊……他，他是谁？住哪儿？要不，哥帮你去找他？”

白石河镇的花盆与鬼打墙，开封府打杂的小院落和一口冷硬的红糖糍粑，以及……北号山上，山樱映池的那个午后。

毫无征兆地落进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混沌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无边无际的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