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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马错愕地转过头：“嗯？你醒着？”

“去年元旦，江边有跨年烟花秀，今年禁燃就不能放了……”

“没裤子搭。”

一声咳嗽叫闻马回了神。路行空拳头堵嘴，好像被呛着了，头发睫毛一个劲得抖。稍稍平静后说：“内个，花海还好吗？”

p;“好看。”

路行空的嘴唇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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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额头和他的贴在一起。开始是和周围统一协调的冰凉，后来滚热起来，像全发了烧，离得好近，呼吸全挨在脸上，好烫好烫。

又一阵大笑。

闻马被他那对羊角可爱了一脸，嘴上说点废话：“磨脚跟？不应该换鞋吗？”

两双惊喜的眼睛，试探着对方的下一句：“我那天不是那个意思。”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两人同时开口：“内个……”

“太绿……”

“这个我觉得是最好的一件。”

闻马试过的衣服堆成小山，高浩宇实在忍不住，大吼一声：“你有病啊，不听我的一个劲儿问我干嘛？”

白色的羽绒服巧妙地裹住心跳，周围人瑟缩着，只有他一个人在发烫。晚上七点左右，月上树梢。

“换鞋？”路行空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少爷，我选择贴创可贴。”

“是不是有个儿歌叫「磨角根儿」，就是小羊头对头，像，这样……”

路行空站在校园里石桥头，一件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和他相映成趣。迎面对着，路行空的眼睛又黑又亮，他一瞬间说不出话。

“这个精神。”

路行空用手比成两个六，充当一对小羊角，“我外婆唱给我听，说这样能长高，你跟我对头，是要长个吗，闻哥？”

闻马脑海里浮现花海匪夷所思的负伤，又悲伤又搞笑，扑哧一声，白牙再次上膛：“怎么说呢，暂时没事了，以后不知道。”

闻马从布兜里掏出一颗奶糖，大白兔的，“还有倒计时，五四三二一，挺好看的。”

路行空点点头，“我看了，去年趴人家家房顶上，开始没人看见，后来不留神踢掉了块瓦，在派出所待一宿。”

“看着太冷。”

高浩宇：合着您老刚刚在自言自语啊。

扑通……

路行空与闻马，是上帝的复制黏贴。失去表情管理，笑了一地褶子，又咚一声碰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