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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煜轻轻笑了声，说：“眼光高了？”

原先还有其他话要说，但想想燕云戈的状况，他叹口气，到底道：“先回福宁殿吧。”

陆明煜看他，心想，可“云归”不会这样叫我。

燕云戈说：“那家肉饼，比宫外少了几分滋味，但吃过之后不会口干。”

他心脏狂跳。就连十二岁时第一次与突厥骑兵相对，燕云戈都不曾有今天这样紧张。

他见燕云戈先是时不时看簪子一眼，随即露出一张笑脸。再像是记起什么，笑脸被压下，露出凝重姿态。

燕云戈又说：“卖文房四宝的那家店，其中镇店之宝，当年看来惊艳，如今却是平平。”

李如意转头吩咐小太监，陆明煜又说：“你还记得这簪子的来历？”

他嗓因微哑，说：“陛下赐的东西，我自会珍惜。”

道，天子即便怀念，对象也只会是“云郎”, 而非自己。再说, 假若天子真的只是喜爱郎君, 那宫中再有其他男侍，消息也不会传到遥远的南疆。

他不想、不敢打破自己与陆明煜还能好好说话的这段光景，于是一个字不多说。这样或许显得不够聪明，却至少不会出错。

陆明煜还想再确认一下，说：“今日，那条街上……”

陆明煜更愁了。眼看归程还远，院判更是不知什么时候才来，他试探着先问一句：“你是全记起来了？”

陆明煜微笑一下, 说：“我原先还想，毕竟是赔礼。你若什么都不知道，似乎就少了些意味。”

再看玉簪，原本的妒意逐渐淡去，化作百分、千分的爱怜郑重。

一路上，燕云戈心神恍惚，陆明煜则始终在观察他。

他不太确定地看向陆明煜，心想：这是不打算让我死？竟然还要我随他回福宁殿。

燕云戈回神，比他更加谨慎，回答：“是。”

燕云戈心跳不已，低声说：“跟在陛下身边久了，见过的好东西也更多，自然知道什么是珍珠，什么是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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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煜抿一抿唇，说：“是吗？”

燕云戈一怔，又有一阵狂喜。

他想要克制，却还是忍不住反复去想：也就是说，这是给我的？

他沉默, 陆明煜看他仍是听得进话的样子，略松一口气，低声给李如意说：“快去找院判。”

燕云戈听着，心头一阵酸麻。初次之外，又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喜意。

燕云戈眼神闪动一下，低声说：“自然记得。”

他喉结滚动一下，跟在陆明煜身后，走上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