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还没打完字，同事B忽然在对面喊，经理好！

我站在月亮湾销售中心的大门口，毕恭毕敬把一对看房的老夫妻送上包车，终于寻了个空隙拿出手机看陆曼曼的信息：玲，什么时候下班，今晚要来你那借宿一下，么么。

喂？他总是喊我：喂。喂！喂？他说玲这个名不好听，我懒得反驳，不想跟他说我最喜欢的CP恰好是杀玲呢，他恐怕会说动画片，他幼儿园就不看了。

我走到外面，屏幕上已经七八个未接来电，我问陆曼曼：你现在在哪？

好，我就要挂断，电话那头传来几道其他声音，只能听清陆曼曼惊讶得变了音调：我是玲的表妹，你，你就是她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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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往下翻号码，拨了过去，那边先是掐了，五分钟后又打了过来。

那个时候公司正在团建火热一片，KTV的音响和灯光把我震得肺脏都要吐出来，我和两三个同事坐在角落看他们唱歌，同事B摇了摇我，然后指向我身后的包，在我耳边大声提醒：是你的手机吧。

我一个激灵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关了，抬头经理正踩着高跟鞋哒哒地朝大堂那边走过去。直到晚上陆曼曼打电话我才想起。

我捏着手机走到更安静点的地，半分钟后陆曼曼开心地对我说：姐，姐夫有你这儿的钥匙，那你不用急着回来了！

陆阿姨给我的。我能够想象出他此时脸上很轻的笑意。

你怎麽有我的钥匙？

去你家接你。他索性把上半身支在窗外，然后懒散地朝我做出个打电话的手势。我怀疑他那么长的半截身子会不会随时掉下来。

她应该等得有些不耐烦，你家门口楼道，姐，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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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陆问凝表现得很支持，但三个月就谈婚论嫁，照她性格必然觉得很不稳妥。

不可能。

我言简意赅，公司聚餐，再等我半小时。

杨宪？我从没带他到过我的住处。陆曼曼的声音变得远了些：玲还没回来呢。

我是说，他忍笑，总觉得现今都还没正式拜访过阿姨，好像不太好。

越来越喜欢装哑巴，还是说喜欢听我说话？他听起来似乎并没有和陆曼曼一块了，清沉的声音干干净净传达我耳底。

我听到自己的心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之后我又回市里去上班了，等再见，半个月不知不觉过去了。

我想说不，连忙翻出手机拨通，直到他拿着手机不慌不忙接起来，我立马压低声说，你想做什么，我还没跟我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