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2/2)

老人说完，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已满是皱纹的脸庞，泪水沟壑成行。

他叫做浅野宗一。

老人抚摸着旗袍，竟慢慢落下了泪。

老人沉默许久，拿出一本松尾芭蕉所著的俳句集。

锋利、冷酷却又充满优雅和恬淡。

照片背面的俳句是色彩已然斑驳的钢笔字：

这原是两位女子的嫁衣，旗袍的背后是两代佳人短暂绚丽的一生。

与君之别 蛤蚌分离 我行迟迟秋亦逝。

我扶着他悲痛不能自已的歪倒身躯，静静地听着。

被中国养父母告知身世之时，他们说，我被送走时的襁褓，便是它。

已经这么多年了，雪穗，原来如此轻易便已是半生......

我注视着照片，然后郑重拿出行礼里面，自中国千里迢迢带至的东西。

道：这是你的母亲。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

照片上的少女穿着老款的红色蜡染旗袍，梳着两只麻花辫笑着立于一处老宅子门前，三月暮雨纷纷，却是映着她面若桃花，顾盼相辉。

她叫做浅野雪穗。

内页中，夹杂着另一张照片。

而照片中的母亲穿着浅紫色的松景纹和服，盘发站在一个军服男人身旁，表情却是悲喜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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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与照片中一模一样的旗袍。

我抬起头，是急切而紧张的。

我垂头。

老人的眼神流露出迷茫，那一瞬，时光流逝，往昔回转。

请问，您......是我的父亲幺？

而那个男人，竟如同他腰侧的那把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