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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正是从那晚开始。

我重新叙述了一遍结帐金额，低头不敢再看他。

「超多是多少？」辛巴用下巴点点我。

也忘记是何时开始遇到辛巴。只记得客人来来去去间，他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固定班底，约莫也有个半年。也许是因为看久了，对方也不曾有过什麽夸张的行为，某个晚上他拿完商品结帐时，我尝试着向他搭话。

直到今天，我仍不晓得为何那晚我会多嘴成那样。

我多希望辛巴跟往常一样掏出钞票，买完东西就直接离开。

那个晚上，结完他那一笔帐，我失魂落魄了一整晚。

当时在他身後排队的大婶，不耐烦地指责起他来。

後头的大婶，被吼到购物篮直接放地上，逃难似冲出超商。

「淦Ｏ娘勒，拎北在问他话，赶时间去别家买！」

大概是接近清晨时，我突然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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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不在乎衬衫上有污渍的样貌，

记得辛巴当时抬起头来，似乎很讶异我在跟他搭话。

淦羚羊机巴勒。我当时真的很懊悔自己的嘴为什麽要这麽贱。

「我很抱歉，我不会再多嘴了。总共是ＯＯＯＯ、」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他在超商买一堆在大卖场买会更便宜的菸、酒跟保险套，我想他大概是什麽有钱人，所以根本不担心找不到娼妓打炮吧。

「我、对不起，总共是ＯＯＯＯ。」

「其实这些东西在家Ｏ福买会便宜超多喔。」东西装袋後，我嘴贱说出了内心话。

那晚，大概是我的超商人生中最可耻的一晚。

那天，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管客人闲事，也没找钱给客人。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难相信会有人类愿意跟这种人上床。

然而这次，他怎麽也不离开。

「先生，你不想结帐就让我先、」

话我又说了一遍。但他还是站在收银台前，没有任何掏钱的举动。

骂完，辛巴把钞票甩到收银台上，东西拎着也不等我找零，人就离开了超商，结束了当晚的惊魂。

辛巴身上的酒味跟菸味很浓。他皮肤黑一块紫一块、指甲很脏，头发看起来更不像每天都愿意洗的人。如果不是他每天都有换一件花衬衫出现，我甚至会以为他没在洗澡。

「淦。小哥，拎北明天要知道会便宜多少。听到没？」

深夜的超商里，我总觉得辛巴正盯着猎物一样看着我。

「抱歉抱歉。我不会再多嘴了。总共是ＯＯＯＯ。」

我喜欢俐落，也讨厌跟客人寒暄。

得很好听，但当时的辛巴有很多让人避而远之的缺点。

「喂，小哥，现在又哑巴了。我在问你话啊。是会便宜多少？」

辛巴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重点是听起来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