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十字架照耀(2/3)

可是现在,自己却满脑子都在想应该作谁的俘虏,成为囚犯不是自己必然的命运,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思路里面辗转?即使不能够设想在战场上怎样勇敢对敌,为什么就不能想象一下平安回到内地,过宁静的生活呢?

牧野英夫对这种事情特别恐慌,每次看到他们拿着棉团过来,就想到医院里的梦,橘用医用棉球塞进自己的耳道,让自己的世界寂然无声,倘若她再蒙住自己的眼睛,自己就好像给人关在箱子中,孤独地处于一个隔绝的世界,那种情形实在太恐怖了,所以每当看到孟寿祺或者孟月清拿着棉花过来,他就恍然看到了柔软洁白的肋差,是要拿来抹自己的脖子,所以每一次,牧野英夫都拼命地摇头表示抗拒。

从前自己最讨厌听到的,就是支那人说的“没有办法啊”,简直脱口而出,无论和她们谈论一个什么问题,回过来的都是这一句,牧野英夫以为,实在是太消极,太软弱,只是这一句话,就充分说明了支那人的奴隶根性,没有任何努力振作,只是听凭命运的降临,像是她们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应该给优秀的民族来统治,而亚洲最优秀的民族,就是大和民族,亚洲希望在日本,日本有责任带领黄种人与白人进行竞争,消除欧美的对亚洲的威胁。

他甚至想,自己在上海,距离南京还是有些太近了,两地的情绪感应得很是强烈,自己还不如在支那的陕西省,即使作土匪武装共产军的俘虏,或许也能够安全一些吧?毕竟陕西距离南京很遥远的,即使日本一向是反共,和国民政府说要“共同防共”,在占领区到处抓光产党,然而自己倘若此时是在共产党控制之下,也许没有这样危险吧?

四肢都没了呢,何必在意耳朵给暂时塞住?

于是牧野英夫便痛恨起自己来,实在是太卑怯懦弱,简直好像一个支那人一样了,

然后牧野英夫便想到,不对,自己为什么只想着究竟该当谁的囚犯?自己的志向呢?自己所考虑的,难道不该是怎样与支那人斗争吗?即使身体已经残疾,但自己的意志是坚强的,在任何情况下,人都可以战斗。

他的这个反应,让对方感到很好笑,孟月清有一次便乐着问:“你已经是这个样子,暂时失去听力又有什么重要?”

尤其对自己最为紧要的是,自己现在就在一群支那人中间啊,而且还成为他们的囚犯,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之下,南京事件对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在身边监守者的头脑里,会激起怎样的反应?所以当时牧野英夫就极其的惴惴不安。

结果那一次,孟月清便没有坚持堵塞自己的耳朵,对孟寿祺说:“罢了,反正让他听听也没什么。”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牧野英夫仍然是不住地摇头,自己所拥有的实在太少,身体功能已经给削弱到极低的水平,不但失去了手脚,此时连嘴也给封锁着,仅剩的视觉和听觉,还要给封住其中的一项,让自己怎么能够从容接受呢?假如自己懂得唇语,倒是还好,但是很可惜,自己没有这样的特长。

于是牧野英夫便听到了南京的事,太惨了,种种事件让人不忍心听下去,牧野英夫对于支那人,一向没有太多的怜悯,但是也觉得日军入城之后,场景太过血腥了一些,其实没有必要的,给外国人看到了,会怎样看待日本?是否会认为,日本仍然是落后的亚洲之中一个野蛮国家?而且这样反而激起支那人抵抗的勇气,要占领整个中国,就需要多花费一些力气,中间会有更多的日本勇士付出生命。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