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和离(2/4)

“……原来是为道尊当五年道侣的酬劳。”谢眠抬头直视另一个人的眼睛，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眉眼却一片冰冷，“以物易物，钱货两清。清衍，你算得比宗门最厉害的管事还清楚。”

谢眠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下去，目光在他的脸和装满钱财的箱子间游移，眼下皮肤微颤，抿唇不语。

一些本就是他的东西当然要带走，结成道侣后养的花花草草可收的尽收，编纂的丹药配方与宗门仙师和和气气折算价格，坐诊五年的酬劳按内门医师价算。

尤其是清衍给他钱更没道理。这算哪门子活计的价格？

哪里还有下山后大鱼大肉的道理，像是他还来狠狠捞了一笔似的。

他一离开灵力覆盖的范围，仙台的无形结界便瞬间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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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劝道：“当做补偿，收下吧。”

谢眠又补了一句：“箱子太重，溪山涧路窄崎岖，我也懒得带。”

“道尊。”他的脸上挂着长久不变的微笑。

可要再往上加……就说不过去了。

可转念一想，谢眠平时确是坐镇整个丹药岐黄阁的药师之一，算起来还稍亏了些。

清衍再次把木箱往前推，箱底的滑轮沉闷转动，一次只能前进几厘。

口头上说是和离，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谢眠是被清衍从溪山赶出去的。

清衍张嘴就要回答，青年却后退一步，稍稍欠身，语气平淡：“我们缘分已尽，出了仙台的门就是陌路人。道尊送我下山恐怕不合适。”

谢眠拿到最终的财物清单非常满意。这都是他五年的辛苦钱，赚点钱不容易，一分都别想欠。

他面带微笑谢绝了对方的好意：“道尊客气。这半个月我已经和管事清点完财物，行李盘缠都托人运到山下，马夫已经在山门岔路等着了。”

清衍嘴唇嗫嚅，骨节分明的手仍轻推木箱，固执地要把东西送给他。

无数缥缈纯粹的仙灵消失在空中，余威波及到数百里之外，无数大能纷纷惊动，知晓这是天下第一人修行境界再

说罢不再纠缠，上前夺过木箱雕柄，不吭声地向门外推去。

陪着谢眠算工钱的管事哔哩啪啦打算盘，听到他主动提出按最高级别计酬，忍不住瞟了一眼，心想道尊这个伴侣脸皮倒不薄。

p; 谢眠用袖子遮住晃眼流光，忍不住纠正道尊对于金钱的认知：“清衍道尊，这些钱拿去买个山庄都够用了。”

“这五年来……委屈你了。”

谢眠是个务实的人，不会为了一口气净身出户，和离的一个月前他就开始盘算五年来的财产。

千言万语只凝结成这一句意味不明的道歉。

“……谢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