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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乌桓言笑自如，十指交叠，吊足了胃口，欣赏完对方青涩的审讯能力，在连文荣重新入座后，他看菜吃饭，重新开口说：“秃鹫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

曲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他端了这么些年，在下属面前依旧表现得淡泊名利，实则，背地里托人七弯八绕打听了一溜圈。

临海市的一家疗养院所在地，由乌氏集团投资运营，来往都是权贵显要，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东部行动组两个组长，分别是连文荣和俞盈，但他们头顶还有个头，叫曲鼎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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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主任平日里端着一副看淡世俗纷扰的模样，年近花甲经验丰富，论起功来一向是捧着茶杯不争不抢，眼看总指挥的担子就顺理成章地架在他肩膀上，他准备保持以往的谦虚进行一番推诿，却不曾料到，有人暗地里垂涎他的位子已久。小老头左等右等，眼瞅着过了八月，离行动只剩下俩月，他准备好的腹稿闷在肚子里发霉，最后在行动开始前半个月，他等来了一个比他还小一轮的新任总指挥！

他甚至还能说一些无伤大雅的废话，眼看对方耐心告罄，方才代替连文荣提问的小警员肉眼可见地面露恼怒。幸而，乌桓等来了人，他收起懒散的笑，语气正经道：

“这次行动地点被人掉包，我只比你们早两天知道，我在十一月一日拿到

“俞盈已经带人去了，我们已经和当地警方联系，预估半个小时以内就能得到准信，还有，”连文荣站在监控器前汇报进程，说到一半顿了顿，狐疑不定道，“曲主任，他说，他是秃鹫。”

听见乌桓自首的消息，曲鼎衡心中一咯噔，但他惯会装模作样，手上的事情没停，他拉上公文包上的拉链，未显异常，脚尖打转，往反方向走去，对围在监控器的下属说道：“让连文荣出来。”

消息散得很快，携带猜忌，传到曲鼎衡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收拾公文包——准备下班。

没忍住，狠狠地锤在了审讯桌上。

乌桓找上他时，曲鼎衡提了个鸟笼，眉间乌云不减，并没有比当曲主任的时候显得轻松几许。

曲主任心中愤愤，还没见识到新官上任放的是哪三把火，他直接请了个年假，撂挑子走人。

可得到的解释是：这次行动兹事体大，行动组有许多事情需要曲主任操神，咱们体恤您老高龄，总指挥不过是个名头，话还是先听您的。——简而言之，就是叫他别多废话，赶紧接了了事，谁那么多闲工夫配您玩那三拒三让的破门道。

连文荣很快就回来了。乌桓的态度突然发生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仿佛刚才出去的人不是连文荣，进来的也不是来审讯他的。

乌桓没有在意他的恨铁不成钢，他甚至要了纸笔，在重重监视防范下，气定神闲地留下墨宝——一份联系方式和地址。

片刻后，一架全副武装的直升机搭载医疗小组，卷乱下沉冷气，从大厦天台升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