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世界（一）(2/3)

逼仄的车厢内尽是早春的冷空气，冻得心脏都快要麻木，只有紧贴着自己的身体是热的。

萧程泽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拿走东西，又转身关上了门。

高小虎还在心奇，转头就隔着单面玻璃看到了从楼梯间里走出的男人。

“草莓你吃不吃？”

03.

时间回到现在，高小虎去派出所把朋友给接了出来，一个大男人在派出所门口涕泪横流。

高小虎在门口站了好长时间，想起什么，回家从冰箱里挑挑拣拣出一小碗鲜红肥硕的草莓，又跑去敲萧程泽家的门。

萧程泽并没有离开，还是在他们刚刚下车的地方站着。

而回答他的，是对面震天响的关门声。

灯光微弱，但高小虎同他离得很近，萧程泽紧抿的嘴唇，失去焦点的视线，以及逐渐急促的呼吸，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高小虎心间。

更好笑的是，萧程泽也还是吃这一套。

那人好像成了这世界上唯一的热源，带给萧程泽生存的希冀，他额头抵在高小虎肩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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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外边早已没了人影，萧程泽突然抬手很轻地贴上高小虎的后背。

此后一个月，高小虎每天至少得敲三遍萧程泽家的门，又是送水果又是请吃饭的，才勉强能跟萧程泽多说上两句话，也终于磕磕绊绊地把技师的事情给解释清楚了。

萧程泽继承了他生母艳

高小虎说不清心里是难受多一点还是欣喜多一点，他对萧程泽说：“是我欠你的，以后都让你讨回来。”

萧程泽抬眸，面上还是苍白的，但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高小虎看。

——原来他真是跟着自己来的。

回家时，却在楼下迎面碰见了萧程泽。

“你要去哪？”高小虎拦住他，看到他手里拿着车钥匙。

高小虎没敢迟疑，扑过去很用力地抱住萧程泽，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却还是一字一句对萧程泽说：“没关系，没关系，不用怕。”

萧程泽脸色不太好，听到身后窄小的楼梯间里越发清晰的哒哒哒的脚步声，他神色立变，牵起高小虎的手往一旁的黑色迈腾车旁跑，推着高小虎一起钻进了车后座。

晚上，高小虎去超市买了安全套和润滑剂，又欲盖弥彰地装了一大袋小零食。

高小虎磨了磨牙，心里绽开了花。

又是哭女朋友跟人跑了，又是哭只有高小虎是真兄弟。

这是经年累月的伤害带来的创伤应激。

五十好几的人了，戴着副无框的近视眼镜，膀大腰圆，头发花白，只有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挂着令人憎恶的高傲神态。

高小虎心里一惊，转头去看萧程泽。

而高小虎敷衍地拍了拍朋友的肩膀以作安慰，目光却只注意着萧程泽的方向。

sp; 送走技师，高小虎才腆着脸去跟萧程泽打招呼：“……小泽，好久不见哈，你是今天回来的？”

他咬牙切齿，实际上又很像撒娇：“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不会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也不会再遇见他。”

说来好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高小虎还是只会送水果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