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见着他弟了!(2/3)

我爸当时意图抱我的手滞停空中，神色尴尬，面对张牙舞爪的我，只得挥挥手，算是妥协。我被小姨抱起，在她怀里呜呜地哭。

我很想拨打这个电话，手指悬浮在半空好久，但最终仍是理性战胜感性。我没有按下。

我弟学话慢。分别那天，弟弟赖在我身上，哭着叫我要哥哥，别人问他话他不会答，只一遍又一遍地哭喊:“我要哥哥，要哥哥。”

等待开门的过程中，我开始打量这栋豪宅。我没什么建筑常识，只认出是传统的欧式风格。

我暗骂自己玻璃心。妈的，不是说好再也不因为这些逼事儿流眼泪了吗。

他跟了我妈。

小姨对我很好，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5岁的我不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不喜欢所有人，唯独喜欢小姨。

弟弟哭得撕心裂肺。我妈抱起我弟，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现在的我长大了，懂的事多了，却再也不想去回想那一眼。我要把它永久抛弃在时光里，就像父母对我做的事情一样。

“明天晚上8:00来这里。”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当看到穿着睡衣的杨辛，我还是没把持住，无声比出“哇哦”的嘴型。

然后是一条地址。

爬回床上，我拿起手机，意外看见两条新的消息通知。

小姨当时很温柔地拍我的背，帮我顺气。

我把头和身体蜷缩在薄被下，双臂圈着枕头，想象成杨辛的怀抱，沉沉睡去。

——我想起我的弟弟。

那时候的我太小，不明白那一眼到底藏着多少含义。我只会用仇恨的目光瞪回去，像一只故作凶狠的小兽。

门口传来脚步声，屋门打开了。

我回复:“好。”交织着泪痕的脸上再度浮现笑意。

不知不觉想了很多，回过神时，我感到脸上粘稠一片。

我呆愣地看着那个空白头像，心说天不绝人这话果真不假。上帝晓得我现在难过得想死，又知道我爱惨了杨辛，于是派他来为我添抹希望。

于淼才不是没人要，于淼有主人了。

我妈最后来接他走。我弟死黏着我不肯放手，我只得把他强行从自己身上拽开。我亲手把他交给我妈。

上帝那个糊涂蛋，可算干了件人事。

我有一个弟弟，小我2岁。爸妈离婚那年，他只有3岁。

这个房子是小姨借给我的，我一个人住。黑暗笼罩我和房间，只有窗口处泄入几缕光亮。我蹲在窗前向外眺望。

我记得我曾冲我爸喊:“我不要你！我要小姨！”应该还添了句骂，具体是啥早就忘了。

我下了床，按灭了房间的灯。

是幢二层小洋楼。我站在门前，按响门铃。

，我做出了一个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抉择。

天色尚早，亮灯的地方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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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星星点点的灯火，我的脑中蓦地浮现一张稚嫩的脸。

回忆涌现时，往往难以自抑。我拿起手机，翻动通讯录，在备注“小姨”的号码那里停下。

转日晚上，我提前要求时间半个小时，来到地址所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