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心(2/3)

在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冲向那扇半开的窗户，就这样直直地栽下去一了百了算了，可齐书墨怎么办呢？他如果死了，躺在病床上无法自理的植物人齐书墨又该怎么办呢？他总不能因为自己，把弟弟的命也折进去。当初在母亲的墓碑前，他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好弟弟，让母亲放心，而如今，一切都是这样糟糕……齐书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半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无法抬头去看时闻野的脸。

“给我口，哥哥。”

他两只手在空中无力地抓了抓，过了很久很久才张开了嘴，低声对时闻野说：“你放过小墨，我跟你回去。”

男人乌黑的眼睛太过深邃，像是拥有让人沉溺深陷的魔力，让人无法直视。

齐书白咬着唇暗自把手攥成了拳，有气无力地问时闻野：“那要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才能放过小墨。”

“我很不开心，阿书。”

时闻野太喜欢看齐书白发脾气了，男人生的清冷漂亮，即便现在蹙眉发火，也只是看上去有一丝淡淡的别扭，像是一只被拔了指甲和牙齿的温顺白猫，即便竖起浑身的毛，也只不过更惹人怜爱而已，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可言。

时闻野说话时候嘴角仍带着笑，却看上去阴恻恻的，眼里写满了疯狂和极端的偏执。他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像一只优雅危险的猎豹，侧着头对面前一脸惨白的男人说：“我带着小墨一起来接你回家，你要不要下楼去看看？”

时闻野也不急，只是撑着下巴看着齐书白，等着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你自己偷跑回来，现在又想要让我轻易地原谅你，嗯？”

时闻野却好像有些不满地挑了挑眉，没有接话，他只是扫视着齐书白的脸、喉结，像是要将人盯出一个窟窿。

时闻野看着男人那张委曲求全的脸，眼底写满了调笑和恶趣味，他仍然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对齐书白说话，但说的内容却让齐书白迅速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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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口，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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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闻野……”齐书白咬着牙低声骂道，“你别发疯。”

齐书白僵硬地站在原地，两只手死死地攥在一起，他的脸涨的很红，却又慢慢变白，耳边响起嗡鸣的声音，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了两遍，又笑了，紧接着，他说：“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齐书白。”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时闻野带着金丝眼睛的脸是那样温柔漂亮，即便说出这样粗俗不堪的话，他仍旧是一幅绅士礼貌的做派。他转了转自己的手上那块限定的腕表，看着面前的齐书白，笑着重复着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齐书白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他无时不刻都想让时闻野马上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个侵犯自己身体，践踏自己尊严的男人即便是坐着，仍然带着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那种荒诞又恐怖的感觉让齐书白快要窒息。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齐书白已经泄掉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像是一只漏气的气球似的垂头站在原地，无声无息的，只有他的胸膛仍然在微弱地起伏着。

他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微微侧着头看着面前的齐书白，也不说话，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侵略、霸道和傲慢。他太了解齐书白了

“口舒服了，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