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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冤孽Return

利曜扬是他命里冤孽,但再冤再孽,也就这样了,偏偏还要回来。回来就算,不知自我脑补了啥,硬是不给他一点平静……安掬乐头疼半死。

这男人缠起来很要命,当年他想走,各种威逼利诱上流下流黑黑白白手段,利曜扬通通在他身上使了一遍,不亦乐乎。他也是真不得已了,才搞那出,这些年也从未洁身自好(当然,这纯粹是他自个儿爽)。没料捐了块肝,又把人召回来。

安掬乐真想戳瞎自己双眼。小时候不懂事,怎就摊上了这枚不乾不净的货色?

利曜扬三天两头sao扰,弄得安掬乐不堪其扰。对方目前心情算好,没上损招,就怕真把人惹毛了,搞得天下不安宁。他安掬乐虽天不怕地不怕,但做人该有的基本素养到底还有,利曜扬那就是说他畜生都糟蹋了畜生呐。

以前他在老爸面前把能招的全招,也是怕成了男人索要自己的筹码。索性全吐光光,臭到底,以绝後患。

总归日子还是得过,他去疤手术的日期定了,问诊以後,医生表示肚子上的疤养得很好,简单处理一下便能不留明显的痕;但左腕的疤太深也太久,磨过以後会较淡,却不会不见。

安掬乐想一想。「那算了。」

并不是非去不可,仅是顺道,除不掉,就别挨疼。

这疤虽狰狞,可他始终问心无愧,因为这一刀,终於割断了他所有无可救药的愚蠢。

他这回很乖,把日子跟杜言陌讲了,顺道提:「医生讲,手腕上的疤时间太久,大抵去不掉。」

杜言陌问:「有差吗?」

安掬乐:「嗯?」

杜言陌:「去或不去,有差吗?」

安掬乐答:「没差。」

杜言陌点头。「那就无所谓了。」他只在乎安掬乐的「在乎」,安掬乐不在乎的,他也不在乎。

被他这样一讲,安掬乐原先就无所谓的心情,更加无所谓起来。

世事本如此,碍不碍眼,是心说了算。利曜扬跟这疤,都一样,除不掉,那存在着也无妨。

想通了,利曜扬爱来不来,安掬乐随他,生活该怎麽过就怎麽过。

一回见面,杜言陌那傻小子又丢来一堆术後保养事项,安掬乐看得好气又好笑,你会估狗,难道我不会?

可他仍把一字一字,细细读了一遍。

去疤不会一次全好,得分好几个流程,慢慢做。

伤在肚子,刚手术完,发热发红,一使力便疼,医生建议他先休息,缓和一点再回去,安掬乐自然照办。

他躺在空荡荡的诊疗间里,难得冥想,不一会有人开门进来,那股刺鼻菸味令他眉宇皱起,连白眼都懒得翻。「你们黑道这麽闲?都不用忙着争权夺利大喊抢钱、抢粮、抢娘们?」

利曜扬坐在另一头。「我出狱後地位高了一阶,而且帮派里有位新请的律师……呵,能干得很。」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爽,但凡能令他不爽的,安掬乐都有兴趣。谁讲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跟那律师不合?」

利曜扬一脸不屑。「他靠什麽?不就上下两张嘴。」

唷,这话够酸,安掬乐中肯指摘:「你不也靠屌插女人上位?」

话很粗但理不粗,利曜扬气得半死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得转移话题。「你左手腕,医生说很像割腕痕迹。」

「嘿啊。」安掬乐不否认。

利曜扬:「为何割腕?」

安掬乐掏鼻孔。「因为我傻我呆我笨我贱我白痴呗。对了扬哥,我的肝还好用不?」

利曜扬笑:「排斥反应很少。」

安掬乐把挖出来的鼻屎在手心里滚啊滚,捏成小球。「你是不是欠我挺多的?」

「……」利曜扬:「是。」

掂了掂,重量不够,再挖再补。「那妾身有一心愿,不知表哥您是否能为我达成?」

安掬乐这般咬文嚼字,正经又不正经,还难得称他一声表哥,利曜扬心情很好,他要星星月亮,都能弄来。「什麽?」

他把那鼻屎球弹出。「别再让我看到你。」

耶,中了。不过利曜扬没注意到那啥玩意,只因这句话,脸色剧变。

安掬乐抽卫生纸擦手,平静道:「我给了你心,你践踏;我给你屁股,你cao很爽;我给你钱,你拿去嫖ji跟上位;如今我还给你肝,看我多圣母?其实这就跟喂路边野狗没两样;我多着,给你也无妨,但我少的,就万万不会给出去。我心胸狭窄,被你踩烂一块,如今没剩多少。很抱歉,剩下的,我要用来爱自己。」

利曜扬冷笑。「不是爱那个小鬼?」

安掬乐:「?」

利曜扬:「我查过,你自从跟他搭上,就再没找其他男人。」

安掬乐个性他太清楚,和玩玩的,不介意一三五一批、二四六一批,周日再翻新牌。认真的,一到日都同一位。以前他们在一起,不论他在外如何糜烂、不成样子,安掬乐从未出格,除了那次……跟明仔和阿辛。

所以他才会气得要他们手指。

若非多年心腹,他更想要他们的命。

安掬乐一脸无可奈何。「你不知他本事,唧唧大、马力足,我体力不够,找不了别人。」

利曜扬:「我也不差。」

「长度差了1cm、圆径差了0.3cm……喔,这是以前数据。年纪大,肌rou多少会萎缩,保不准现在已经……啧啧。不过,我猜你入珠了?看你鼻骨突出,像长了个瘤,上梁如下梁,老子最恶烂跟入珠的家伙做,你不怕感染,我怕。」

利曜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电话响,他气得边接边走了。

安掬乐招来护士,道:「麻烦给我拿盐过来。」

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

当利曜扬嘴里吐出小鬼二字,安掬乐内心多少颠簸了下。

尽管当下他把两人关系说得很浅,仅是打炮──事实也如此,但仍怕利曜扬在他这儿求而不得,转而跑去找他人麻烦。

希望不会。

说实话,搞基这事在黑道里格外不受待见;在牢里那是没得选,母猪赛貂婵,偏连母猪都没,只得蒙眼找洞钻。出了狱,那就另回事,找鸭子玩玩就算,动了真格,被人知悉,铁定要命。

试想,在一群臭男人齐聚的世界,谁能接受自己喊打喊杀时,背後站的是爱好美与和平的Gay啊?

所以利曜扬终归无法太出线,否则这事若被捅出,最倒楣的还是他。

安掬乐分析一番,暂且安心,於是当他接到利曜扬用杜言陌手机打来的电话,不由当街骂了好大一声靠。「你他妈脑袋被门夹?」

利曜扬笑。「猜猜我们在哪?」

安掬乐气炸。「猜我阿姨的头!」

利曜扬只扔下一句「老地方见」,便挂了电话。

安掬乐握着手机,浑身寒凉,心里头百般滋味难以言喻,就怕少年出事。

可他冷静下来,黑道杀人不是想杀就杀,有其规矩,何况利曜扬若真想与他再续前缘,那得罪他的事,万万不能过界的──真过了,他利曜扬是疯子,他安掬乐同样不是正常人;鱼死网破,谁也讨不了好。

安掬乐招来计程车,报出目的地,同时用手机做了几个联络。

这过程里,冷汗竟沁shi了他满片背。

32.老地方见

利曜扬所谓「老地方」,是他当年刚混离家,租赁的一间破屋。

破得可以,墙壁单薄皲裂。据说最近在计画都更,能搬的都搬了,真是杀人越货毁屍灭迹藏污纳垢好地方……安掬乐边嘀咕边上楼,来到门前,摁下门铃,带点破音的铃声显示屋龄有多老旧。

不一会,利曜扬来开了门。「小乐。」

他一身白T、牛仔裤,打扮轻便,彷若回到那时,安掬乐每逢放学来找,利曜扬在屋子里,也是这般迎接。

然後他会扑上去,两人先在玄关这样那样,到客厅这样那样,再至房间这样那样……脱了一路。

利曜扬侧身令他进屋。屋子里倒是挺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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