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等(2/4)

……

霍辞甚至没应一声，送别了景致。

她不能离开他，他不会接受，也接受不了。

他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错误需要弥补。

景致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了褚雾雾。

霍辞向来孝顺，景致将长辈搬了出来，“你有多久没看爷爷奶奶了？你也该回老家一趟了。”

好像，她哪也没去，就在他身旁。

他习惯了每夜与规律的监护器械声为伴，不觉得吵闹，甚至觉得声音曼妙，这些声音是褚雾雾存在的证明。

霍辞强撑的一口气，在褚雾雾出现窒息征兆的这一天，荡然无存。

昏迷的第九个月，她第一次有了反应，却是因为呼吸困难，似乎是喘不过气，胸腔剧烈的起伏，骇人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景致摇了摇头，对自甘陷入泥潭的霍辞，他实在无计可施。

如今，他眼里那点希望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的渺茫了。

他给自己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求你了……你别吓我，雾雾，别吓我。”

霍辞将她打理得很仔细，具体到每根头发丝，梳得整齐利落，皮肤细嫩，状态和刚入院时别无二致，甚至比车祸前的样子更加干净、平静。

他放弃了作为霍家继承人应尽的职责，放弃工作，放弃了社交，只为在褚雾雾身旁随时待命。

道她怎么想。”

因为深知现实残忍，景致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他和姚戚站到了同一战线。

他低声流泪，紧紧抱着她，无助地按了无数遍的床头呼叫器，“雾雾，你别吓我。”

“雾雾……”

“我希望雾雾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他说这话时，眼里有期待。

霍辞像是看穿了他的把戏，表情不为所动，“雾雾醒来之前，我不会离开她的。”

景致傍晚匆忙赶来，一番检查后，确认褚雾雾是肺部感染，给她注射了抗生素。

人在极度恐惧时，声量尖锐且响亮，霍辞再也压抑不住，在医护抢救时放声哭泣，嘶声裂肺，“雾雾，你不能离开我。”

在霍辞听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恐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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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刚想开口，霍辞打断了他，“如果你要说的事和病情无关，那就不要再说了。不要打扰雾雾休息。”

这世界，还有很多地方没有与她周游。

“你妈过几天过来，你好好考虑清楚。”

这一切，绝不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