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山火海，我也万死不辞(2/3)

路北骁眼眶也开始发酸，他可以清楚得从信息素感受到顾景言有多崩溃。他温柔地抚摸顾景言的后背，压低了声音说:“不疼了不疼了。”

路北骁急忙答应。顾小花睡得很熟，被抱到顾景言怀里时也没有惊醒。

人有七情六欲，就算是军营的向导，情绪崩溃哭叫喊闹都是正常现象。但是路北骁明显感觉到了顾景言情绪里有种很强烈的绝望和害怕，他几乎看见了千万朵白月季在眼前凋零枯萎。这很不正常，一定有什么事情成为了压垮顾景言的最后一根稻草，并且是他不知道的。

“别哭了别哭了……”

“她还在梦里喊我爸爸。”

空气里白月季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然而浓郁的气息却充满了悲伤和崩溃，像是零落了一地的残花。

顾景言沉默了一会后，浑身微微颤抖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好疼，我好疼。”

“她在肚子里踢我，我每天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路北骁静静看着顾景言，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痛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因为命运的阴差阳错错过了什么。

路北骁低头看着怀里颤抖的顾景言说:“没人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他搂紧了顾景言的腰，像是哄小孩似的格外温柔得低声问:“为什么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

伏特加的信息素扩散，在空气中编织成无形的网，不动声色得安抚顾景言的情绪。

路北骁心神恍惚得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不好？”

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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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骁把顾景言抱坐在自己身上，亲密地紧紧搂着他，“没事了，没事了。”

路北骁无意间踢到了药箱，却感觉顾景言敏感得抖了抖，对方忽然大力揪住了他的领子，惊恐得说:“我不要打镇定剂，我不要打……”

“我没有想要威胁你，从来都没有。我从来都只想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就好……”

顾景言精神依旧不稳定。他眼神迷离地看着路北骁，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说话的声音很小:“我要小花，我要女儿，你把她抱过来……”

顾景言俯身把顾小花圈在自己臂弯里，裹着纱布的修长双腿微微曲着，他像极了童话里即将献祭的美人鱼，表情平静而淡然，晶莹剔透的眼泪却写满了痛彻心扉的故事。

顾景言这时似乎冷静了一点，他沉默着抱着顾小花，用脸轻轻去蹭顾小花柔软的脸颊。他的眼睫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原本凌厉的眉眼带着浓浓的哀伤，表情里满是眷念和温柔，像是一尊随时要破碎的清贵瓷器。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心碎，什么叫做痛心疾首，之前所有的不甘愤怒在顾景言的眼泪面前都像是随风飘散的笑话。

“我知道，我不问你的意见选择把她生下来，很自私。”顾景言目不转睛得看着熟睡的顾小花，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连我也决定不了。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人能觉得我最好，也只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