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堪回首(2/4)

“你有病？”江颂挑眉，“你不乐意关我屁事，我现在过得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多了。”

江颂怀疑自己的眼泪要掉下来——无论是爱还是不爱，缺少拥抱似乎是生理上的痛苦，此刻被骤然地满足，却有些难过，做某些决定时进了脑子的水被这点热气蒸得冲上脑颅，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一般。

江颂当然没车接送，何擎要谈正事，司机自然跟去了。他大手笔地拦了出租车——搁几个月前，这点距离他都是走路去的。

“我去带你走好不好？”

傅临止俯下身，落下一个混杂着咸涩泪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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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沉默，伸手扯了扯衣领，脖颈上挂着的项链露了出来，他又欲盖弥彰地塞进里衣去。

“你不是什么可以被买卖的物品。”傅临止眼眶发红，“你不是谁的人，你是独立的个体！”

“二十万总有用吧？！”

“没有用。”

江颂的眼珠缓缓动了动。他仰起脸笑了。

“哈哈。”江颂转过头不愿看他，“随你的便，傅临止，你就当我天生就是个婊子，就喜欢勾引人，好吧？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也不需要你怜悯，非要让我说什么，那就对不起，给你戴了绿帽子，不过你既然得了好处，就不必——”

“是是是。”江颂低下头笑出了声，“你回去画画吧。这么多钱，当我帮你找个缘由攒下的，也够你阔绰一阵，挺好的。”

“那我要怎么办，你说？”傅临止濡湿的黑色睫毛微微颤着，像披了霜的蝶翼。

“你当初为了我去找吴启华，你想过我愿意吗？”傅临止又靠近江颂，“别他妈的想跟我撇清关系。”

“听我的，江颂。你如果不愿意回学校也可以，我帮你租个房子在校外住着，你可以打工也可以上网课，总之不必再那样生活。”傅临止吻他颈侧，“我一直相信我们来得及。我一直这么相信。”

傅临止见他不作声，直接把他抱进怀里，那双手紧紧地搂着他，是严丝合缝的一个拥抱。

江颂把他推开，懒洋洋地依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昨天那位何擎何先生，他已经付了这笔钱了。”

“傅临止，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黑色背包里塞满了红色人民币，一沓一沓叠得齐整，青年带着笔茧的手指颤抖着拿起好几沓：“江颂，我攒到了。”

“从昨天起，我就不是俱乐部的人了，我是他的了。”

“.......有什么怎么办。”江颂垂下眼，扯了扯嘴角，“你去开个房吧

餐具披了衣服大步迈出了门。

“一个月前，我打听到了你的违约金，二十万。”傅临止拎起放在长椅上的背包，拉开拉链，“我带了。”

“你为了我变成现在这样。”他说，“我不愿意。”

傅临止乌黑的眼瞳直勾勾盯着他，大概是熬夜的缘故，眼皮叠了好几层，显得尤其疲惫，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薄唇紧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