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2/2)

太阳还未落下，天边已泛起晚霞。烟霞倏飞，晴川粼粼，云雾洒金，连林木的顶上也披了层叠的霞光，由倦鸟归巢。

青年略有些手足无措，说了声谢谢主人之后，指尖碰到了少女柔软的掌心，拿走了那一颗薄荷糖。宋明婵还看着他，似乎是在督促他把那颗糖吃下去。

宋明婵也没拒绝，卸下包给了洛桑决，接过了先前他拎在手里装奶茶的袋子。嫌麻烦，便又把帽子扣在了头上，抬手间，露出了手腕上圈着的棕色小熊发绳。

男人冷淡地扯起嘴角，优良的视力让他清晰地看到在场的另一人是他熟知的哪个人。于是他抬腿，安静地离场，将闪着光芒的猫咪银链的图像从脑海里删去。

宋明婵纤纤十指在键盘上翩飞，总算是将这篇文章赶了出来。她长舒一口气，看着时间到了4：35，将笔记本合上和水杯一起放入包中。

不留痕迹。

他原本将主人的包拎在手里，后来得了她的允准，背到了背上。此刻不由得庆幸，不然单手拆开糖纸的包装也算不上容易。

宋明婵只是勾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圈着他劲痩的腰肢，比起洛桑决的生涩，她游刃有余得多。

他垂眸看向宋明婵，明明是桀骜不驯的俊美眉目，小心翼翼吐出半截舌尖的模样却怎么看都有些傻气，好像一条刷完牙之后吐着舌头喘气的阿拉斯加，“吃完了主人。”

洛桑决的舌尖不舍地顶了两下变小的糖球，不愿意她多等，还是用牙齿咔擦咔擦地将薄荷糖咬碎，青橘的味道好像也沾上了牙齿。

向外走到西侧门，一个人正随意地站在外面，也不打伞，只是站着。很眼尖地捕捉到了她的身影，嘴角上扬，很高兴地迎了上来。

两个人走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石阶之间生了青苔，不知名的野草长在径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紫色的小花朵。几棵老桂树身姿挺拔，枝木延展，绿荫遮住了半边天穹。

此外还有吃汤圆、拜佛拜神之类的习俗。宋明婵前世的时候，就常有人在那一日煮芝麻馅的汤圆给她吃。

那顶帽子还被她拿在手里，手指勾着扣带处晃晃悠悠地转。

这一班电梯凑巧没有什么人，她就回头看看清晰映出自己的镜子，果然如晏千钧所说的头发乱了。抬手理了理，不见有成效，干脆解了发绳，柔顺的长发如云烟般披散在肩后。

而钟鱼节之后，基本是各大学校举行秋季运动会的时候了。

少女的舌尖掠过上颚和齿间，甜蜜的津液蔓延，洛桑决分神嗅到她发梢幽幽的冷香，一朵金桂的花朵在风里飘摇，打着转，轻盈地落到乌发间，装点了少女的秀发，装点了青年的梦。

驾轻就熟的轻吻和纠缠，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记起另一个盈满中药和沉香的怀抱，同样情难自抑的温声软语和予取予求。

他能做的，无非是默不作声地驻足或是默不作声地离开，因为看客和打扰二人世界的第三者等同。

洛桑决拆开糖纸，将那颗绿色的薄荷糖送入口中。舌尖一卷糖球，酸甜的青橘味便在口腔内蔓延开来。他本想含在嘴里多品一会那颗糖的甜味，却见宋明婵的脚步没有再动，就站在原地看他吃那颗糖。

钟鱼节在秋分之后两天，即阴历八月三十，秋分之后，暑热已消，天气转凉，暑凉相分。在这一日，人们会出去放纸鸢，纸鸢上寄托着对下半年的美好祝愿，放得越高越远就能讨得一个好彩头。

宋明婵拽着他的手腕走到桂树底下，眼见着周围确实没有人，她微微抬头，勾勾手指，“低头。”

…

“主人，我帮您拿可以吗？”洛桑决低头，用着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询问道，他指的是宋明婵背在肩上的包。

熟悉的上衣和白色纱裙，披散长发的少女被另一个人以保护者的姿态拢在怀里，弯腰垂首去亲吻缠绵。

情动的喘息自洛桑决的喉管和口腔间溢出，英挺的眉舒展，阖上的凤眸眼皮颤颤，浓密的睫羽弯弯翘翘，掩着动情之后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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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讶然之下，紧闭的嘴唇也分开了一条小缝，于是便被毫不留情地撬开侵犯。唇齿之间，宋明婵尝到的全都是青橘的甜味，手下的身体微微发抖，连藏在口腔里的软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才合适。

一个终于做完自己工作的年轻男人，从图书馆出来以后，散漫地走上了人少僻静的小路。转弯前，瞥见了另一边桂树底下的一对情侣。

生出了不同的习俗文化。

随后站起身，放好办公椅，将空调和顶灯关好，背着包准备出门。研讨室旁边就有电梯，宋明婵出门直走了一段路，左拐进了电梯间。

洛桑决向来不是什么弱势的角色，身居高位，底下的人决计生不出违逆之心，对他只有曲意奉承。可本该是顶级掠食者的他，这会儿却只是将手臂虚虚地环在少女的背后，纵容她的侵犯。

洛桑决听话地弯腰俯首，少女那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臂便勾上他的肩颈，果冻一样柔软的樱唇贴上他的嘴唇。

宋明婵忽地停下了脚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青橘味的薄荷糖，摊开手递给了洛桑决，“吃。”

宛如埋在沙层里的大蚌，撬开两扇贝壳之后，里面柔软的蚌肉就再无藏身之处，连同莹润华美的珍珠一起被掠夺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