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男孩像你(2/4)

几乎在男孩投怀送抱的瞬间，裴叙川反手掐住他的脖颈，将这个人抵在了墙面上。

外人看来无坚不摧的一个人，此刻却像一只滂沱大雨中的狼犬，流离失所了很久，终于看到一盏灯，即使极力克制，还是泄露出一丝压抑的委屈。

程斯归在他身边时，裴叙川很少去关心他在做什么。现在天人永隔，他却对他生出无穷好奇。

不是他。

看着这张脸，他终究下不去死手。

清吧的定位，偏暗的灯光令人放松，舒缓的轻音乐颇有格调。裴叙川没有径直落座，而是沿着走廊缓缓踱步，观察室内的装潢与墙壁上的画。

巨大的喜悦填满了心脏，随即又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所代替。

也许是听品乐或朋友提起过，觉得很喜欢；又或许是在网上偶然得知，将别人过来玩的照片看了又看……

“锁锁。”裴叙川唤道。

昏暗的光线下，眼前的人停了下来，转身望向他：“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你来。”

为着接下来的演出，场外的灯光又落了一些，幽暗如梦。裴叙川循着壁灯的光线往前走，抬头忽然看到前方一个人的背影，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如同一盆冰冷的雪水兜头泼下，裴叙川身体一僵，心脏又一次沉入湖底。

在他彻底无法呼吸之前，裴叙川松了掌控，把人扔在了地上。

缺氧的窒息感下，孟然身体向下滑，最初还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很快连这声音也低了下去。

裴叙川一边想象着程斯归写作时的情形，一边随意点了酒和食物，寻了个安静的位置。

裴叙川在室内走了一圈，不由得在想，程斯归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为何会选择描写这里作为关键情节的背景。

身后的乐声与人声都听不见了，仿佛整个世界变成纯白，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

裴叙川自忖近来按时服药初见成效，已经很少再被幻影折磨，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在这个时候看错。

“锁锁。”裴叙川再次出声，“是你吗。”

“先生。”年轻男孩子哪里经得住，心肠都软成一滩水，走上前去拥住他，“先生带我回家好不好。”

裴叙川怔然望着那人，低低地说：“我到处找你。”

场中乐队的表演快要开始，餐食还没上，裴叙川离开座位，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程斯归不这样腻着嗓子叫他“先生”，身上也总是洁净清爽的淡香，不可能沾染这样俗艳的脂粉气。

一个男人越是强大，他偶然示弱的瞬间越有一种别样的动人。

他笔下的故事彼此独立，但其中有三本现代都市背景的小说，主角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构成了一个属于他的小小宇宙。玫瑰下则像世界线的重合点，见证角色的相遇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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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裴叙川去了一间酒馆。

这家小酒馆，是程斯归小说中酒吧“玫瑰下”的原型。

“谁让你来的。”裴叙川冷声问。

他还活着，他的锁锁还活着。

世界。

是他吗，还是又一次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