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第七回(2/4)

——轰隆

而鹤扬却怀抱烛阿剑，皱眉看着天端。

门才开了个缝隙，一股大风就卷入屋内，吹得屋里垂帘乱响。

风舞雩闭目那一瞬，雨便停了，风也小了下来，但云不散去，他还站在天际之间。

黑云一如翻墨色，腾云似涌烟，半遮青丘山，　白雨击打一地，院中池面，池水乱跳。

“风舞雩。”久无乐认得那云中之神。

周围山野，被大风摇得来回摆动，树叶间都被吹出如长啸一般的声音。

电光闪耀，风声愈大，又是两道雷电落下，劈起院中的水汽飞旋在空中。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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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成泽见到师父脸上的笑容，捏成一团的心都被平展地铺开了。

久无乐也拉了拉衣领，开门出去。

了！”屋外是吉星的声音。

孝成泽最后一个进屋的，他望着久无乐，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担忧：“师父，没事吧。”

“谁是风舞雩？”吉月凑到桃夭身边问道。

久无乐则转过头来，冲他笑笑：“没事的。”他垂下的黑发都已被风吹得散乱。

那双赤金色的目转而挪放在了鹤扬身上，他却看了一眼之后，便闭上了双目。

“风舞雩！他在云端。”桃夭站在鹤扬身边，她伸手指了指天空之上。

久无乐转头往向天际，他能看到风舞雩了，那红衣鸟足的神仙。

久无乐点点头道：“值得了，不是吗？”

一声震天巨响，如要劈开青丘山。

风舞雩站在云端之上，他手肘向内一收，衣袂摇动，他指尖轻动，那一瞬，他双目睁开，那对泛着赤金二色的光的双目直直盯着雨里的那只白狐。

刚才那劈在自己身上，如撕裂骨肉一般的痛也不值一提。

那如山雪般寒凉的玉牌之上镌刻着‘久无乐’三字，那玉牌上还有一个狐狸头。

“身体变轻了好多。”久无乐踉跄地站起身来，他却还笑着，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风舞雩指尖有雷电之光，他立于云端之上，周身金光护体，唯有神仙才能视他真身。

那身红衣从来都是皓白天宫内的亮色，那人的脾气却在天宫之内无人能及。

久无乐跌倒在地，鹤扬冲过来扶起了他。

“痛吗？”鹤扬问。

——哗、哗、哗

白狐已变回人形。

孝成泽与鼠妖兄妹也抬头看去，却只见云色沉重，完全看不见什么人迹。

鹤扬则从他身后走出来：“是，你护着这些小妖，带他们进屋子来。”

身着赤阳外氅，通身金光，他双目不启，额间有朱色水滴纹，身量笔挺，却生鸟足，偌大的鸟足能撑起他的人身。

那双赤金的双目却未合上，而是与久无乐对视一眼。

鹤扬冲出檐下，冲入那团水汽当中，他也唤出金光护体，雨水沾染不到他半分。

鹤扬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眉心紧皱着，看着眼前那黑发白衣的男子化为一只巨狐，那九条尾巴如昙花绽放一般，打开而来，那通身的白毛挂满了水珠。

这是通往天宫的玉牌，得见此牌，才有资格走入天宫，踏入天门之内。

鹤扬这便停了手，规矩地把手收了回来。

风舞雩活得比他久得多，他若不是被金剑刺穿双目，他才是九天三界第一君。

久无乐被雨水冲到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她也曾听人讲过，清源天君无比爱慕那住在海里的龙王，可他看久无乐的目光，那般真挚，桃夭却觉得这才是情投意合的目光，那些听来的流言蜚语，终究是流言蜚语。

“是他，他为何还不离开？”鹤扬皱着眉头看着风舞雩的方向。

这声‘师父’却不是孝成泽喊的，而是长怀。

那道雷电从乌云直射而下，稳稳地落在了白狐的背上。

“久无乐做了那么多好事，他担得起一句狐仙，风舞雩也会知道的。”桃夭又对合阳说到。

院子里刚绑好的葡萄架都被吹散了一地。

风声急骤，片般的雨滴如散米一般从天空浇淋下来。

“他生于骄阳之中，是当年后羿射的九日之一，九日之中唯有他得活命，但他自此法力半失，却能通雷电之力，他心有七窍，能明辨是非，公正不阿，天界的惩与罚，皆由他断，连选神入道，也须经过他的考量。”桃夭答道，她微微转头看着鹤扬，鹤扬却目光紧盯着久无乐。

久无乐手指尖有些微微地发颤，这一刻，他等了许久，却没有梦中那般激动，可却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之感。

鹤扬见长怀竟出现在此，他指了指桃夭道：“你带

桃花仙带着吉月也过来了，她脸色有些担忧道：“是不是，雷劫到了。”

有一青鸟忽然飞来，口中衔着一块玉牌，它飞到久无乐面前，将玉牌丢在他的掌间。

狐是一声哀鸣。

众人皆看去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小院门口的男子，他撑着油伞，伞上的雨珠也挂成了帘幕。

黑云压天，天际欲裂。

鹤扬站在门口，茅草檐下，雨帘如珠般垂挂在他的眼前，他所见屋外那人衣衫已彻底被雨水淋透。

他一头黑发以金冠束起部分，头后未被打理的头发随风摇动着，但他却留出了一束辫子垂过耳边，搭在肩上，发冠上的玉带也搭落在肩上。

久无乐并不讲话，而是抬头望着天上的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