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3)

马车穿过了熙熙攘攘的街道，穆衡听着人声渐渐地弱了下去，他掀开帘子，这是到城门口了，看这架势，应该是要出城。

还不待他消化眼前的美景，顾元已经拉着他往深处走去。

穆衡换了身行头，避开宫人，独自在东门等候，酉时已过，天色彻底暗下去，顾元才姗姗来迟。

“我们去哪？”穆衡忍不住问。

幽深空灵的山谷，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竟是开了漫山遍野蓝色的雪光花，像遗落人间的夜空，纯净而神秘。飞鸟都歇在枝头，虫鸣细碎，溪水铃铃，随处可见的萤火与头顶的星河辉映，穆衡身在其中宛若置身世外桃源。

“张丞相是三朝元老，为我大荣鞠躬尽瘁一生，陛下切不可寒了忠臣之心。”

“明日酉时在东门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元眼里带着难言的情绪，眼前高高在上的帝王再不是他能摸头安慰的少年了，看着他慌乱，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带着穆衡出宫，上了马车。

这绝不是京城外的景象。

bsp; 穆衡猛然站起来，一时不知怎么回答，顾元与苍玄向来不和，他怎么知道苍玄发情期？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对苍玄……动心了吗？

“好了，睁眼吧。”

穆衡怔在当场，顾元见状，眼里的情绪更深了，他不愿再看，转身走出去，行至门边，转头对被他一语惊得回不过神的穆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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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穆衡，而是问了一个全然不相干的问题：“阿衡，你对苍玄……可是动心了？”

顾元走了，穆衡落坐在椅子上，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折子上，一行字一行字看过去，却怎么也进不去脑子里，似乎里面竖起了一堵墙，隔绝了一切外物，里面是缠乱的思绪。

顾元这几日很奇怪，他向来是直率的性子，从不会像昨天一样绕圈子说话，说在东门相见，却不说要去何处、干什么，不过穆衡猜测，一定是与苍玄有关。

还不待他问出口，他先听见了模糊的声音，这声音他非常的熟悉，但又不真切，直到越往里走，声音清晰的传到他耳朵里，他才确认了这是人的娇喘呻吟声，他抬头，不远处有个洞口，攀附着许多藤枝，声音便是从里面传来。

穆衡好一会才想起来，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明明方才还在京城外，怎的转瞬到了此处。

这时恰好出了城，顾元看向他，说：“闭眼。”

他猛地站起身，走出御书房……

穆衡狐疑地闭上了眼，下一刻马车停了，顾元抓住了他的手，牵着他下了马车。

穆衡应声睁眼，随即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穆衡连忙问：“顾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穆衡意识到什么，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了眼萧公公搁在窗口，插在白瓷花瓶里的白梅，徐徐微风拂来，像春与冬的交融，草长莺飞的季节还有坚守着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