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血族(2/3)

心瑶从马背上跳下来，不敢确定满身泥巴和鲜血的人是他，她见过他穿这身衣服，脑海里不停给他找着借口，哪怕是他嫌衣服脏了扔在路上被谁捡了去也好，略带迟疑试探式问：“阳……城……”

阳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他一头栽到野狗上，疯狂吸食着还带有温度的鲜血，当他意犹未尽舔着手指上残留的血液时才意识到——他，白阳城，变成了血族。

她迟疑不敢回答，阳城爬起来扯着她的手激动地问：“我不是血族，对不对？”他不过只是想要个答案，哪怕是假的也好。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一路策马好几个时辰，路上一直不说话，离振羽楼还有几里路的时候，天慢慢开始亮了，黎明的晨光照在阳城脸上，心瑶突然停下来，借着微弱的日出之光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已然不是和自己一样墨黑的瞳孔，是银灰色的，很好看。

手指如尸体般冰冷，不，是自己全身都如尸体般冰冷僵硬，马儿早已不知跑到哪去，醒来后依然还是这么饿，几乎耗尽全身力气才从地上爬起来，有一条黑色的野狗龇牙咧嘴竖起尾巴死命对着他吠……

“你不是血族，嗯。”她的手心满是冷汗，心跳很快，阳城感受到她害怕得发抖，“上马，回去让大夫看看。”

入耳际，猛然睁眼，只见一片黑夜，乌云密布，环视四周是荒废的瘦田。

刚刚那条还在凶狠龇牙的野狗在他手上被吸得一滴血都不剩，阳城好像感觉到有点饱了，他绝不想成为血族，在月光下痴呆一会，坐在深夜里渺无人烟的田间不知道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引起了他的注意，本想躲开过客，谁知马蹄声停了下来……

众所周知，血族是怕光的，看他对光线不敏感，继续纵马直奔，门人见他们一道回来其实不奇怪，心瑶把自己的马交给马夫就回自己小院里睡觉

血族？

阳城绝望地缓缓抬起头，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不一样了，白阳城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她平常是胡闹惯了，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压根反应不过来，“回去，让大夫看看。”

“没感觉。”一晚下来，他心情平复很多。

阳城缓缓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和满脸血迹，愣是把她吓了一跳：“我只是生病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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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道：“你现在怕光吗？”

出于本能，野狗如同见了仇人一般怒视着他，见他从地上爬起来，如同发疯一样扑上去想撕咬，阳城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在野狗身上，这对于江湖中人而言，有一把匕首不足为奇，这条凶狠的野狗当然一命呜呼。

居然是他，心瑶屏着呼吸从侧面蹲下，只见他满脸血迹，瞳孔变成了银灰色，她吓了一大跳，强忍着恐惧，保持理智谨慎地问他：“是不是遇上仇家了？”阳城木讷摇摇头，“那应该是被野兽袭击了吧，我……”

话还没说完，阳城打断她的话，僵硬又木讷摇着头，绝望地说：“我是不是变成血族了？”

“诶？”阳城小声回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