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江昭的脸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苍白，睫毛在眼睑下方打出一片阴影，像蝴蝶的翅膀，莫名看起来很柔软。然后他睁开了眼睛，乌黑的双眸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泛着异样的神采。

但是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江昭身上。

江昭在他的安慰下，紧张的情绪疏散了许多，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仰着头对他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的语气非常温柔，眼神堪称慈爱，江昭在大家的欢笑声中脑子嗡地一闪，恍惚地记起来了。

易琰就站在人群的侧面，靠在墙边，与黑暗融于一体，静静地注视这边的一切。

当空气中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他的动作，江昭感到很紧张，手心都出了汗，散发着黏腻的温暖。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着蛋糕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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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七岁了，江昭默默对自己说，可是该珍惜的已经失去了，而渴求的永远不会到来。他该许什么愿呢？

以往跟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真的像梦一样，现在一切都过去了，生父将他接回家，住豪华的别墅，衣食都是顶级的，随便一顿聚餐也可以做出很大的排场，更别说过生日。

那就祝自己成绩上升，考上理想的学校吧，奶奶生前最大的愿望也是这样，希望他能凭自己的能力过得更好，衣食无忧，健康快乐。

江昭感到眼睛一阵酸胀，眼眶逐渐湿润了，他微微垂下头掩饰自己，好在光线昏暗，看起来不会那么明显。他走向前一步，轻轻将最顶端的蜡烛吹灭，大家突然又欢呼起来，还围着他唱起了生日歌，江昭几乎紧张到不敢把头抬起来。

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头，江昭转头与他对视，有些害羞地露出一个微笑：“爸。”

江昭被所有人注视着，脑子里早已混沌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 江昭在易文辉旁边坐下，易琰则选了一个离所有人都很远的角落。

易文辉突然笑起来，伸出手摸他的头，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怎么会连这个都忘了？”

他的生日还是孤儿院的人告诉奶奶的，以前每当这个时候，奶奶就会给他煮一碗鸡蛋面，因为家里贫穷，那时候连蛋糕都是很奢侈的东西，后来再长大了一些，家里情况没那么捉襟见肘，在他十岁那年，奶奶为他买了一个水果蛋糕。

易文辉的手再往他的肩头轻拍了几下，说：“放松一点，都是自己家人。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啊？”

易文辉目光十分温和，看着江昭，说：“小昭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吃过饭之后，服务员在大家的注视下推着一个巨大的多层蛋糕进来，雪白的奶油上面装饰着满满的水果和花朵，最上一层插着一块巧克力制作的数字牌：“17”。

气氛突然灼热起来，不知道是谁拉上了窗帘并把灯关掉了，偌大的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蛋糕上的蜡烛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十七根蜡烛。大家欢呼着，把江昭推搡到蛋糕前，让他许愿。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缀着星光，易文辉放在他头顶半空中的手突然一顿，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把手搭上去，轻轻

对呀，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诞生于炎热的晚夏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