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大坏坏遥(2/3)

但老人一个人的积蓄并非长久之计。林星遥自己在背着外婆偷偷赚钱，做游戏陪玩。他游戏打得不错，进陪玩圈摸索了大半年，如今差不多摸出了门道。他技术不错，声音好听，就是人不太会来事，话不多。偏偏有人就好这口，于是林星遥的生意也慢慢好起来，找他这种的大多是差不多年纪的女生或者姐姐，有时也有男的。林星遥来者不拒，是钱就赚。

“嗯。”许濯点头，“你是七中的？”

林星遥有些吃惊，但他很少与同龄人交流，反应便有些木讷，“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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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濯很耐心地又说了遍没关系，转身离开。他走路时也挺拓，手上提着个空空的保温桶，很快融入夜色。

“脸也洗一下？”许濯建议。

“是。”

林星遥尴尬，接过纸巾，拧开水龙头洗脸。等他擦干净了，许濯才说，“那我先走了。”

1班的，那就是理科尖子班。林星遥点点头，“我叫林星遥，10班。”

昨晚祖孙俩回家商量很久，外婆的意思是不想手术也不想化疗，吃点药得了。她还觉得自己身体挺好，能吃能动的。林星遥也知道医生的意思，老人年纪大了，又是晚期，上了手术台还不一定下得来。

“嗯......嗯。”林星遥攥着纸巾想还给他，但他手忙脚乱的，纸的外包装被他捏皱了，还沾了水，林星遥只好把腌菜一般的纸巾揣进荷包里，“真的很对不起。”

许濯没有多问，擦干净手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林星遥。

他还得赚钱。自从外婆生病后，他更要赚钱。好在老人生活节俭，囊中还有不少积蓄。

外婆还想要他念大学。林星遥头疼，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外婆这个愿望。他顶不爱念书，更讨厌学校，只想快点长大，赚钱。可他不想外婆失望，只好装作很忙的样子，忙着上学，忙着去同学家玩。

“我也是。”

林星遥无所谓。白天他就趴在桌上睡觉，他是顶有名的差生，坐在教室角落最后一排的垃圾桶旁边，只要别烦其他人，睡得溜桌子底下去都没人管。

他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外婆，家，赚钱。外婆要他上学念书，他就背着书包乖乖去学校，至于念成个什么样，他没法保证。毕竟同学关系处不好，老师也不喜欢他，他自己也不聪明，没有学习的脑子。

林星遥在卫生间里呆了会儿，把鼻涕擤干净，转身出门上了楼。

男生毫不在意，礼貌地自我介绍，“我叫许濯，高二1班的。”

高一那会儿他不想上学，有时逃课去网吧赚他的外快，后来被老师捉住告了状，被外婆拎回家臭骂一顿，以后再没敢上学时间跑去网吧。他学聪明了，每天吃完晚饭后和外婆说去同学家玩，就揣个假身份证跑网吧去了。外婆睡得早，他都不用早回家，直接泡到半夜一两点才从网吧出来，披星戴月的回家。

周一学校上早自习，秋天的早晨冷飕飕，林星遥在校服外面套了件旧外套，倦倦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