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红大悲,新婚新尸(2/3)
红爷坐在床上,与许清保持了一定距离,就看着许清。他看许清没有停住泪的趋向,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走去外面。在路过门口时,却被许清伸出手拉住了袖口。
那样脆弱的脉搏,他只要稍稍将手放下来,就能看到许清看到面前血肉横飞的尸体,也许他还可以听到许清的惨叫,他的手再往下几公分,就可以掐住那脆弱的脖颈,一并毁掉这脆弱的身体和灵魂。
许清不作声,由拉着红爷的衣袖,慢腾腾地、一点点挪到红爷身边,也不说话,只是闷闷地哭着,眼泪湿了军衣。他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情绪。不是恐惧,而是酸楚。红爷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变得杀人不眨眼?可他明明只与红爷见了不到三面,他在酸楚什么?
许清眨眨眼,微启着唇,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呆怔地望着前方,看朦胧中的红爷。
他为什么心疼?
这张脸还是太像。
他只需要记住,处理好这具尸体,在院子里跪好。
但红爷什么也没有做。
红爷拉着怀中不停颤抖的人,去了许清自己的房间。他没有松开手,五指始终死死压在那薄而细腻的肌肤上,感受到手指处的睫毛和眼皮的颤动,濡湿的温热顺着指缝弥散开,没有太真切,但许清哭了。
sp; 许清浑身颤抖,软倒在红爷怀里。
他没有松开罩在许清眼上的手,就这么一直将他带离了这里。
在红爷眼前,许清没有躲避,没有退后,仅仅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落泪。对方的胸腔在起伏,仅这点与瓷娃娃有异。
那道黑夜中的、穿着旗袍的高挑身影,此刻在许清心中如尘雾一般浮现,盘旋不去。
他不害怕,他不害怕。
直到到了房内,红爷松开手指,许清艰难地滑动了几下眼皮,才渐渐睁开眼睛。
红爷感受着紧贴着自己的许清的身体,那么瘦弱,许清意识到他刚刚做了什么了,因此在颤抖。即使极端地恐惧,他依旧没有逃开,紧紧地依偎着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即将溺死的金鱼,无法发声,徒劳地张开嘴呼吸。
面前男人的威压在扼着他的喉咙,他恨不得现在就跪倒在红爷面前,解释。可是解释有什么用?红爷有自己的观察,红爷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他的解释,那么他自然就不需要解释。房内弥漫开的红色的血,似乎仅仅是上海滩酒楼因为舞女失手而砸碎的红酒,触目惊心,和院子里来来往往搬运着的红纸和红帐、红灯笼是那么相似,于情于理都没什么不同。大喜大悲,红爷从不在意。
许清听红爷再轻轻叹
他只是心疼。
乔印军怔怔地望着红爷,额角落下一滴汗,睫毛动了动,却不是因为恐惧。战场上他见惯了尸体,红爷的手腕并不温柔,这他都知道。
红爷放下手中的枪,脸上没什么情绪,跟乔印军说:“处理完,在院子里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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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一个色瘾上头、撒谎成性的副官。
红爷微微抬眸,诧异地回去看了许清一眼。入眼的是许清的眸子,带着泪,红爷愣了一下。
乔印军恭顺地垂眸,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