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猎杀之前(2/4)

站在镜子前，两个人除了脸以外，身体其他地方都变得天翻地覆。

如果他们能一起衰老，有什么可怕？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拿起头套和面具，一点一点地往头上套。

那晚沈解忧和韩戒在办公室度过了一夜。

两个人从解忧书屋的办公区离开，从员工通道到达地下车库，走出去，韩戒发动了准备好的摩托车。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相对无言地脱去衣服，开始小心细致地把人皮道具一点一点往身上贴。

年轻的脸罩在另一层皮囊之下，细腻光滑快速变成沧桑粗糙，清纯亮白变成衰驰蜡黄，黑发变成白发。

韩戒的肌肉线条模糊成一片软垂的肉，上面斑斑点点，带着衰老后的松弛和纹路，平坦紧实的小腹上压着一层塑胶状假肚腩，等他做好这些，再套上袖口略微开线的旧卫衣，身材就和普通中年人一模一样。沈解忧用束胸勒住锁骨以下，然后一点一点把填充物放到皮层里，做出明显丰满却微微下垂的胸和已经有圈圈赘肉的腰，再套上颜色素淡的毛衣，把自己裹成一颗球。

沈解忧装作看不到，自顾自挑好了三套不同款式的，一款窄肩带，一款宽肩带，一款肩带上有卡通装饰。

她举着内衣，在镜子前比了比。

好像几十年光阴匆匆，瞬间就在他们脸上刻下了真实逼人的痕迹。

对于肩带宽窄，他好像没有要求，但我感觉或许这个小卡通熊挺可爱的

营业员适时走来，像是一下子摸不清沈解忧这个中年婶婶到底为什么流连在不适合她的位置。

你看，衰老，不过如此。

真人皮。

上次韩戒执行完任务才去找沈解忧，身上就套着一层人皮，就算监控能够拍到他露出的脸，拍到的也只是那张人皮塑造的脸，那不是韩戒的真实面目。

轰隆轰隆的响声里，沈解忧爬上后座，隔着填充物和皮囊道具，她的手抱住了韩戒的腰。周边的风景在疾驰中飞快后退，耳边风声呼啸，沈解忧把侧脸贴在韩戒的后背，闭着眼感受这一刻，在道具之下，属于他的体温，她不自觉地又笑了起来。

先是难以置信的惊讶，熟悉习惯之后，惊讶变成了调侃，他们同时笑了起来，沈解忧笑得眯起了眼，韩戒的笑意却深抿于嘴角；调侃后是顺理成章的信任和平静。

韩戒这个大叔也跟在她身后，跟着往镜子里看她。

在皮囊之下，他们可以带着别人的面具，成为这个城市里最无害的某某某。

你的定位是一名普通大学生，这个价位的内衣应该说得过去。韩戒目标清晰，该照顾的细节，他要提醒沈解忧。

韩戒和沈解忧注视着妆后的自己，先是看着自己，然后从镜子里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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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啦。沈解忧走过那一排排少女款内衣，从一堆颜色里找寻着紫色这个关键词。

韩戒先带她去了内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