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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转头看向王尔岚，长睫微垂，遮去眼中的犹疑和深幽。

“尔岚多谢县主劝慰。”

“其实你已经很好了。真的。这些年来我在京都见过了无数女子，不说百分百了解她们，可我从未听闻有哪家的姑娘能一人独当一面，不输男儿。

一切抉择不过一直都在你心中，我从头到尾一直都是局外人罢了。”

王尔岚愣了一愣，她抬眼看向姜禾，缓缓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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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或许会吧。……我王家这支自从脱出主支一脉后，族中再无优秀子弟脱颖而出，姑娘家们更是帮不上什么忙。

她手指紧紧握住了木栏，远眺着远方群山，眸光深深。

只独独一个庶兄，好不容易得了进士，却偏偏因为权势相逼，抱憾离去。如今，只剩我一个长房嫡女和一个族弟。族弟年岁尚小，怕是五年之内断不可能出人头地。或许，为了王家未来，我真的会做出如县主所说的决定来。”

风吹起她臂间的香炉紫烟色披帛，也吹眯了她的眼睛。

甚至有时候不得不出席的贵族宴席，王姑娘也都极力帮我，更甚至，在察觉到我的动向时，王姑娘也避之不谈，只祝我得偿所愿。我虽为皇家县主，可是王姑娘待我之心，从不似旁人。”

姜禾听了王尔岚一袭话后，闭眼暗叹。

“我虽为太原王氏分支之女，但王氏家训始终牢记于心。

——躬身拱手恭敬而拜。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县主其实并

更何况，县主待我之心，更是赤诚无虚假，我又何必笑里藏刀，惺惺作态。”

“你真的很好。与我在这里见到的所有女子皆不同。”

“不。”王尔岚轻摇了摇头。

王尔岚行了一礼，只是此次她并非是作女子福身之礼，反倒是男子礼节。

唯独只有王姑娘一人，不管于谁，都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世道总不会辜负有心之人。难保王姑娘担忧之事不会有朝一日乾坤颠倒，否极泰来，所以请王姑娘安心，或许此时只是时机未到。”

“王姑娘，如果没有如今的我，你会不会为了王家的未来和荣耀嫁给不喜欢你的那个人，会不会将自己套在一个大气得体的模子里？”

姜禾来不及躲闪，受了王尔岚的这一礼，赶忙抬手将她扶了起来。

“你不必如此。我之言，或许并不算什么，亦没有起到任何相助之意。

“我在这京都数年，从不主动露面于人前，更是无一二知心好友。唯王姑娘一人，只凭借蛛丝马迹就猜出了我的真正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