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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苏松开手指，缩在闻瑜怀里不动了。

他酒还没全醒，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嘟嘟哝哝的。但阿勒苏听懂了，觉得现在的闻瑜有点像从前养着的大黑狗，不干活的时候就喜欢凑在人身上闻来闻去，还哼哼唧唧的。

床单被罩都是新的，也是阿孜那诃盯着人买的。被子是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掀开被子一看，垫在下面的是一大张毛毯。闻瑜沉默片刻，问坐在一旁擦头发的阿勒苏：“这是，忘了换了？”

闻瑜没听明白，但大概能体会到这种差别。当年他第一次到西北去时也有这样的感觉，确实是大不一样的

阿勒苏趴在撩起帘子的窗口深吸一口气，叹道：“这边的味道，闻起来和文阳城很不一样。”

“说不上来。感觉很，很暖和，很柔和，感觉更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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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苏看了一眼：“阿兄特意吩咐的。上面是你们汉人的大红被子，下面是我们部族习惯睡的毛毯。”

第三十二章

马车吱呀吱呀驶过官道，他们眼前的景色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从文阳城向南，眼前的大片白色逐渐换作沙土的褐黄，再变成春草的绿。

这还差不多。

闻瑜第一次在北方过年，是和江南全然不同的冷。平日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实在不得不出也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寸肌肤都不敢露在外面。那风当真同刀子似的，吹得人脸疼，阿勒苏一开始提醒他往脸上抹些香膏他还时常忘记，等到脸皮发干皲裂时才急忙去找不知被他塞到哪儿去的香膏，恨不得同砌墙那样糊在脸上。

等到风没那么可怖时，他和阿勒苏便收拾行装准备南下。阿孜那诃既又舍不得又担心，让人给他们准备了一大堆东西，恨不得把房子都带上。等到两人出发的时候，他们自己坐一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装满行李的。

“是我，”闻瑜被他掐得直吸气，“我的意思是，我们是真的心悦对方，所以才能这么快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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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酸，朝闻瑜招了招，闻瑜坐到他身旁自然而然地接过擦头发的活儿，一边擦一边凑在阿勒苏颈肩：“我没闻错，你身上真的很香。”

“是啊，好快。”

虽说路途遥远，但他们并不赶时间，一路上慢慢悠悠边走边游玩，看到喜欢的就买下来，后面马车里的东西也越堆越多，马车轮压出的痕迹都变深了。

“怎么不一样？”闻瑜在帮他算账，没太注意外边的景色。

在热水变凉前洗个了干干净净，一起倒在了床上。

阿勒苏又不乐意了，掐他：“是你亲口说想和我成亲的。”

“嗯？”

“闻瑜。”

“好快。”

“嗯。”

好忙啊，感觉自己像拉磨的驴，天天都埋着头吭哧吭哧往前走其实一直在绕着磨打转，松下来的时候料也不想吃只想哐哐撞墙，撞晕了眼前就全是胡萝卜就不会贪图拉磨的时候眼前吊着的那一根胡萝卜了

“我们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