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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来南城，可是有亲人在此地？”沈恪开口道。

“沈大爷，这香梅公子啊，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床上功夫是一等一的好，风韵犹存呐。”老鸨见香梅回来可以继续接客了，立即变了口风，“大爷先坐着听两曲，我让他打扮打扮来伺候你。”

他无法想象在这样的地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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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时，院子门口进来一辆板车。

孩子们疯抢，泥鳅般钻来钻去追逐抢糖吃。

香梅撑起腰，刮了一下舟儿的鼻子，说：“他跟我耍着玩儿呢，我不也经常打你么，不挨打，哪里有好吃的？”

近看，才发现香梅的衣裳竟被撕破了，脖颈、手腕和腿脚都有青紫的伤痕，脸上还算干净，只是如老鸨所说，因常年接客不得休息，呈现出纵欲过度的浮肿，眼袋耷拉着，眼角的皱纹一笑就无法遮掩。

沈恪道：“舟儿是谁？”

水沟里堆积着死老鼠，牲口棚的粪便从后院被踩到戏台上，房里的□□此起彼伏，连一片遮羞布都没有，衣不蔽体的小孩就在桌子旁边乞讨，劣质的绸缎挂在竹竿滴着褪色的水。

老鸨拿扇子打了那个插嘴的小倌：“多嘴什么，巷口招客去。”

香梅弯起眼睛，从胸口敞开的衣领里面摸出用手帕包好的一块东西，小心翼翼打开。

沈恪听着，闭上了眼。

舟儿倒是乖巧，扶香梅下板车，抓着香梅的手，看了看说：“张老爷又打你了？”

野孩子们簇拥着他：“香梅公子，有糖吗？！”

沈恪一看，那人正是香梅。

香梅只是笑着，哎哟哟叫着，说那城西的张老爷下手也忒狠了。

舟儿说：“我捣了草药，去后院给你敷。”

直到这一刻，沈恪才在香梅的那对丹凤眼里看到一抹昔日的灵韵，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一个蓬头垢面的小男孩从洞里钻出来，便是舟儿。

车上的人骨瘦如柴发髻凌乱，坐在一层茅草上，手揉后腰，有一声没一声哎哟哟地喊疼。孩子们却开心得一股脑儿冲上去了，围着板车举起碗，口中热情地喊着“香梅公子”。

，台上的小倌窃窃私语，笑起来了。

香梅最后留了一块，朝戏台下面的小洞招了招手：“舟儿，扶我下来，给你糖吃，一会还给你烧肉。”

香梅说：“诶，还是舟儿懂事，没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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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什么亲人，不过因欠债太多被卖到这里。”有个小倌插嘴道，“还自以为是花魁呢，昨晚从王五那里讨得两块肉，到处炫耀说要红烧给舟儿吃，呵，他倒是身价便宜，就值两块肉。”

“酥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