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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没有发出动静，垂眸凝望着少年的脸，很久，很久。

蓦地，一股血腥味在双唇间蔓延开来。

少年低下头，道：“侯爷，是撷镜冒犯了。”

唯恐尚未清醒的人没轻没重，弄伤自己，偏偏此时双手完全腾不开。

来不及多想，他微微仰头，嘴唇贴了上去。

与此同时，舌尖上的力道骤然放松，侯爷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这人好像总是这样，做着赴汤蹈火的事情，嘴上却什么都不说。

确实没轻没重，少年的舌尖传来痛意，被死死咬住。

少年摇摇头，问：“无妨，您好些了吗？”

“撷镜……”他大概还处于半梦半醒，眼底不甚清明。

他没有想到侯爷会半途醒来，可他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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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相碰时，少年仿佛闻到一股冷香，又仿佛尝到满嘴药味。他屏住呼吸，缓缓地，用舌尖一点点抵开紧咬的牙关。

☆、第 5 章

“好多了。”

少年纵然在睡梦中，依然侧着身，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掌心，另一只手揽过肩膀，维持着拥抱的姿态。

;浑身的痛苦找不到发泄的缺口，侯爷在昏迷中，下意识咬住了自己的唇。

半晌，他才不声不响地抽回被攥住的指尖，微微抬手，轻柔地揩去了那抹血迹。

少年便笑了，道：“那再睡一会儿吧，等醒过来，就都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甚至嘴唇都发麻了。

半晌没听到回应，少年忍不住再抬起头，却看到侯爷盯着他的嘴唇，目光有些怜惜，“是我伤了你。”

侯爷再度醒来时，枕边之人已经筋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少年很快就注意到了，目光落在侯爷的嘴唇上，只见那里俨然已经逐渐充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烧了整夜的油灯早已燃尽，此刻天虽尚未大亮，但已有熹光自窗户缝中挣扎进来，屋内倒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正如巫医所说，经过这番治疗，虽说痛苦难捱，但到底从阎王手里抢回了命，侯爷衰败的体格日

侯爷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穴道被封，属实无甚气力，便只是微微颔首，就又偏头陷入了昏迷。

少年阖着双目，素来桀骜的脸显得稍许柔和，只是绷紧的下颌线条依旧格外倔强。他的唇边还残余着淡淡血迹，那是昨夜为了不让侯爷弄伤自己，甘愿被咬的。

他却没有半分退缩，边默默承受着，边轻捏侯爷的掌心，以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