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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把她的身体吹得冰冷，她如同落进冰窖之中，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容儿，别跑了，”蝉鸣声里，瑶镜的声音很虚弱，仿佛风都能将她吹散，“阿姊跑不动了。”

她的阿姊追不动了。

她的阿姊一定是来看她的。

她跑得很快，没有用任何的灵力法术，也没有御剑飞行，只是用这具躯壳不停地跑着。

就像他们幼时一同在幻音岭嬉戏追逐一样，仿佛只要她跑得够快，她的阿姊就会永远追着她。

“死了？”容姬瞪大了双眼，艰难地确认着瑶镜话里的真假。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双目滑出，容姬拼命地摇头，“不是幻觉，一定不是幻觉！”

容姬喘着粗气猛然回头，才发现身后黑漆一片，根本就没有了瑶镜的影子。

容姬似是不太能理解他话中的含义，“走？”她后退了一步，坚定道：“我不许你走！”

“为什么？”容姬眼里满是恨意，“是谁杀了你，我去替你报仇。”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瑶镜羸弱的面色，和犹如身在虚空的身躯，她的脚都无法贴在地面上，轻轻飘起来，像是一片没有归处的浮萍。

“容儿。”女人的声音温柔而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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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几乎透明的影子轻松地穿过了幻音岭的结界，出现在她的面前，女人眼中含着泪，眼尾犹带着红痕。

可是没有。

瑶镜！

“我死了，”瑶镜轻声解释道：“我……要去幽冥了。”

“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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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很轻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容姬蓦地抬眼，撞上了瑶镜无奈的笑意。

瑶镜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累了，”她道：“你当年说的是对的，我不应该去白玉京，我也不应该和天神结亲。”

“阿姊……”容姬喃喃出声，片刻后，她似是崩溃地转身往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道：“你不是要走吗，你不是要嫁人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阿姊？”容姬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眉眼间看起来很疲倦，“我想走了，留着这些记忆活下去太累了。”

“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你要是离开了幻音岭就不要再回来，可是如今是你自己回来的！”她越说声调越尖锐，“你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想再离开，无论是幽冥，还是白玉京，我都不许你去！”

美得如同出水的莲花，那是一个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身形。

她恨恨道：“你只能在我身边，离开我的这几百年，你都要补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