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2/3)

“今日来的那人叫周礼安。”谢凌不知他呆愣，兀自开口，“他会在山上住些时日，你可以同他说话……知道怎么说么？”

小山怕他真的生气，也跟着钻进被窝里，挨过去挑了另一件事认错：“

淫妖吸食精气算是进补，他从前没吃过精也没有饿死，只是虚弱许多；而同样，补多了也要寻找储存的法子，不然也要腹痛生病。他初时不懂这些，肚子疼也不敢说，还是谢凌发现以后才教了他这只妖怎么做妖。

说的哪些？无非是淫言浪语、讨好卖娇。小山乖乖应下，即便谢凌不嘱咐，他自己也是不愿意对旁人这样的——何况只有谢凌会纵着他。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以自己的身形像其它淫妖那样行事会遭人厌弃，遇上谢凌是他幸运。

小山又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忙点点头：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是一只淫妖罢了。小山把头埋进谢凌常睡的那一侧被褥里，闻着清浅冷香，不知不觉含着一屁股精水睡着了。

“已经戌时了，你是一会不想睡，还是肚子不胀？”

按理说应当叫道长，但小山私心只想这么叫谢凌。所幸称呼并不算问题。

“也不知道换身干净衣服再睡。”

等他再醒来眼前却是黑的。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终于渐渐瞧见朦胧月色透过窗棂，照出人影依稀。

他眼瞧着谢凌将白日挽起的发梳理整齐，走过来坐上了床沿。他离他很近，鼻端传来似有似无的缥缈冷香。

他轻声唤。

“……阿凌？”

出的时候也不少，总不可能全无友人。他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只知道他的世界里只有谢凌让他喜悦安心；而他也一向清楚，自己对道长只能算个累赘，或许哪天谢凌操够了他就会把他扔掉。山上的阵法一动，他就算知道路也寻不上来了。

谢凌总是这样的，哪怕是气息交融的欢爱里他也自有磨不灭的孤高清傲，仿佛他一身骨骼皆是玉石所雕，连情欲烈火也无法熔去。小山很想虔诚地去吻一吻那长睫末梢一点银亮月光，却又觉那不是他所能攀摘的。

“那位、周公子……”他有点生疏地提起第三个人，试图迂回着打听，“也生得很好看，同阿凌有点像。”

谢凌俯身捏着他下巴轻轻晃了晃，一双凤眼在暗处又显得严厉起来：

“我知道的。要叫、叫公子对吗？”

声音里不见多少责怪，只是一贯的冷。小山有点睡懵了，瞧了瞧自己身上已经是穿着另外一套里衣，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是道长给他换的衣服。那一点说不清的郁郁顷刻烟消云散，小山又高兴起来，心里还好奇着那位访客，却不敢问，只是讨好地嘿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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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感受着腹中暖融融的一片，约莫一个时辰后才渐渐平息。他睁开眼，见道长发丝披散，寝衣领口松散着露出莹白肌理，月华流泻，铸出美人如寒潭。

“他知道你是妖，不必太多顾忌。只是你平日里对我说的那些不可说与他听。”

小山乖乖爬起来盘膝坐好，熄了刚点片刻的油灯，对着月光炼化起穴里的东西，还不忘悄悄嘟囔一句确实不想睡嘛。

他意在“和谢凌相像”，落在道长耳朵里却只在乎那句“也很好看”，当下便蹙起眉头，平躺下来没有理会他。

倚在窗边的人嗯了一声，走过来拿火折子点了油灯。暖橙色的火光跃动，将谢凌的神情模糊得柔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