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2/3)

大家暗地里猜测他是否真的与魔王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爱情，因为他表现的太过正常，一样祷告，一样朝会，一样社交，所有天使都在谈论魔王的死亡，可他却只口不提这件事，甚至展现出丝毫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的样子，就仿佛路西法并没有离世一般。

加百列有些不忍，犹豫不决了半晌，终于轻声说：“路西法死了。”

等梅丹佐走了，伊撒尔便在被子里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仔细看去他似乎浑身都在发抖，起初我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正用手紧紧攥住那条银色手链放在心口，被窝里的他分明是在哭泣。

路西法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梅丹佐下意识噤声，刚刚还热闹的大殿也马上安静下来。

看他熟稔地举起酒杯，我不禁去想在我堕天后他是否也曾像现在这样坐在繁华的耶路撒冷怀念我们的过去，就如同我无数次于深渊抬头望向圣殿一般。

毕竟是天使之王，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抛开私交，梅丹佐与我共事多年，他足够了解我，所以知道我此举有多不妥当。我自认他的评价还算中肯，对于魔界，我确实亏欠良多。

伊撒尔弯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问道：“什么事？”

“只有合并的人才有力量将它们拔出来。但是两把剑一旦分开，五千年集聚的毁灭世界的力量就会集中爆发在这个人身上。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活得下来。”

伊撒尔像被抽光了力气，任由梅丹佐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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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时常会看到他只身前往耶路撒冷，有时会坐很久，有时只是去看看。

伊撒尔显然不懂他们在谈论什么，他缓步上前，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只有加百列忧心忡忡，上前一步，握住伊撒尔的手，说：“米迦勒，你要有心理准备。”

但伊撒尔到底比我想象的坚强，他稳了稳身体，试图反驳加百列：“他还有个魔界要管呢，会想要毁灭世界？既然都这么想了，还去拆剑做什么？再说，他是魔王，拆剑也不至于死掉。”

残忍如斯，我几乎不敢去看伊撒尔的表情，只能从后面紧紧抱住他，试图让他感受到我的存在。

到了光耀殿，梅丹佐替伊撒尔端来一杯牛奶，关切的询问：“真的不要我陪着你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界和魔界在我死亡后沸腾了一年有余，可喜的是玛门继承了王位，有贝利尔的协助魔界的发展也渐渐步入正途，对了，哈尼雅也成了新的天国副君，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够了”梅丹佐推开人群走到伊撒尔的身边，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米迦勒，你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恢复，我送你回去。”

伊撒尔摇摇头，“谢谢，我只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让我一个人休息吧。”

梅丹佐定定看了他半晌，最后终于屈服，“好吧，我坚强的小米迦勒。”

只有我在一旁看得真切，他隔着耶路撒冷层层的浮云向下望去，仿佛在那片浓郁的黑暗中千回百转地思念过往。

除了伊撒尔。

一天晚上，他喝了酒回到光耀殿中，拿出我曾为他画过的一张素描，纸张经过岁月的侵袭已经陈旧不堪，可他却像捧着一件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