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6)

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魏壑亲过的唇还泛着丝丝酥麻，好像是被种下了蛊，让他总也无法忘记那种感觉。

小皇子回到京中，少不了被皇上叫到蟠龙殿里一顿问。

皇后噗嗤一笑：“陛下当真了？别慌，承儿年纪到了，总会有些小心思不愿告诉旁人。这还不是怪你，天天让小孩子念情诗，不懂也该懂了。”

魏壑不是刺客。

“是大鸡腿啊！”

虽然当年他亲眼看到魏壑一袭黑衣带刀入宫，可他不是傻子，他和魏壑相处这么久，所以选择相信魏壑是有不得已的事，才会夜里入宫。

他想念魏家那个炒牛肉特别好吃的厨子，他怀念魏壑在睡前给他讲的那些天南海北的传奇故事。

这时，门外看烟花的侍女们忽然都笑了起来，此起彼伏地喊着：“看那个！快看那个！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什么人这么有趣，把烟花做成大鸡腿的样子？”

但是他没有说他和魏壑的故事，没有提起那个吻，也没有说出魏壑曾经入宫行刺的事。

皇帝心急如焚，亲自来东宫哄了又哄。

皇子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儿子的小脸，小心翼翼地问：“承儿，你哪里还难受啊？”

可身体不好的小皇子却不肯出去，赖在床上睡觉，一点看烟花的兴致都没有。

小皇子被父皇母后宠惯了，从来都不会说谎只会撒娇。

小皇子“噌”地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一溜烟跑到长廊下。

一国之君愁得直薅自己头发，把随小皇子去云州的宫人们劈头盖脸一顿骂，一定是小心肝儿在云州府水土不服了，才会变成这样。

小皇子才不理他们，他仰头看着天空。

小皇子回到东宫里，却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了。

全皇宫都愁得头秃，谁也不知道小殿下到底怎么了。

小皇子心里泛着无法与人言说的委屈，委屈巴巴地窝在床上，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着。整个人都瘦了。

天渐渐黑下去，外面的烟花会开始了。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小皇子哭得委屈极了：“父皇……儿臣要吃红豆糕……冰皮红豆糕……”

小皇子委委屈屈地吃下一点东西，晚上又开始闹肚子痛，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小皇子一个人窝在东宫的大床上，气鼓鼓地小声嘟囔着骂人：“魏壑老王八……不讲信用……说话不算数……大王八……混账东西……气死人了……”

如今，不谙世事的小皇子心里有了心事，暗暗的生出枝芽，遥遥望着远方，一夜一夜地醒在深夜里，披衣提笔抄着诗文。

可这一次，他却莫名把一些关于魏壑的事情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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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心中坚信着，所以对父皇母后连提都没有提。

谁都没想到天性耿直单纯的小皇子能这么顺利就完成差事，也没人想到云州那些阴险狡诈的抠门商人，这次居然如此大方。

诗文本无趣，如今他却莫名被勾了魂。

骂着骂着，他又把自己委屈哭了。

众人无法，只好留他在东宫休息。

小皇子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语气不稳地小声说：“走吧，回京。”

过了几日，京中有个烟花会。

宫人们吓坏了，急忙过来搀扶：“殿下！殿下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当心着凉啊。”

送走了小皇子，皇帝和皇后开始窃窃私语。

皇后漫不经心地批阅着奏折，随口说：“难道承儿从云州行宫里把你当年藏那儿的春宫图翻出来了？”

魏壑没有把魏家商号开到京城，也没有翻东宫的墙头。

他忍不住无数次地想起那个吻，想起魏壑在他耳边喘息的声音，想起那双有力的大手如何牢牢地箍住了他的腰肢。

小皇子从小乖巧懂事，从来没闹过这样的小脾气。

喜贵又问了一声：“殿下？”

他白天想，夜里想，吃饭想，读书也想。

天明……天明……

宫人们被骂的委屈，小皇子在云州的时候天天乐颠颠的，吃嘛嘛香身强体壮，怎么回了京城反而水土不土了？

他……他真的……好喜欢魏壑啊……

小皇子哭唧唧地说：“饿……”

皇上急忙让人去做，可红豆糕做出来，小皇子却一口都不想吃。

皇帝说：“朕怎么觉得……承儿好像有心事？”

这一夜又一夜的日子，何时才能熬到天明？

“梦里缠花心似雪，白月皎皎望天明……”

“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呜呜……大王八……我让你亲了吗……呜呜……不负责任大王八……”

皇帝看出小皇子有异样，于是也没多问，只是古怪地看了儿子两眼，就让小皇子回东宫休息了。

明明分别不过一月多，他却忍不住反复抄着那句“故人已去三千载，遥遥不见别时期”，少年不识情滋味，还笑诗人太多情。

皇上和皇后想带皇子们便衣简行，出宫与民同乐散散心。

皇上急忙说：“朕让御膳房给你做好吃的。”

只说魏壑身为云州首富，带头捐银捐物，事情才会如此顺利。

皇帝神情慌张，可这事儿又没法找人问，他左思右想，当年云州行宫里的春宫图藏得那么严实，承儿那小傻子怎么可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