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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素跪得太久，全身都没了知觉，突然被抚起身，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好在沈婉眼疾手快，又拉了她一把。

“如果我是你，无论国破与否，我会去弥补心中所憾，但求无悔。”

沈婉不欲去打碎她身为公主最后的尊严，只是紧握其手，无声的安慰着。

“如果你是我，会怎样做？”

两人没有再言，静默地并肩而立。

“南阳阴冷，连逢大雪，这样下去你的身子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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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姬素营帐前，两人遥望对视，沈婉走近将她扶起。

p; “风雪扰人，还请诸位请回。无论成败，只要南阳郡还是魏地的一日，上至君王诸侯，下至臣子士兵，皆会善待百姓。我为女子，并无任何实权，此言我却敢在此立誓，绝无虚假。魏之国策，以民为本，曾是先王毕生所愿，让亭侯起而行之的事，魏国上下，皆甘愿为此身赴。”

旁侧的仆从们并不懂，为何魏楚敌对，她们一个是魏军敬重的女郎，一

沈婉话音稍顿，接着道：“你身不由己，楚国如此并不是你的错，身居高位，有良知有骨气的人，必会因百姓生愧。那你更不该为这样的国而死，可能已无力去更改一切，但只要去做想做的，哪怕孤身前行，也不会有罪。”

“毁不毁其实已经不重要……”

姬素哑然，忽然明白了为何眼前女郎能得到百姓敬爱，将士敬重。

“那你跪的是什么？”

“你问。”

大雪簌落间，百姓们面面相窥，见女郎仍跪地不起，逐渐起身留下带来的物件往后走去。

沈婉一怔，抬头再看时，姬素忍声落泪，眸中似有万语千言，却无从开口，最后问出这样模糊的话。

沈婉笑笑，“不要谢我，我能坐在那里，全仗一个人，没有他，亦没有今日的我。”

沈婉望向众人，平声道：“我也为民，明白不受饥寒之苦的日子难得，时至今日仍感激着魏国的一切。但将士们相比诸位的感激，更想拼死守候的百姓能够延续这份安宁。大营凶险，不知何时会突起战火，还请诸位回吧。”

直至银白下不见民，唯有那袭玄衣，还有无数玄甲后，沈婉才起身离去。

姬素摇头，“我不知，我恨那些人杀害我生母，还要胁迫于我，又耻辱着公主的身份。更不知兄长弑父夺位，究竟是对是错，也不知我们最终会如何……我只是觉得，我有罪。”

唯有沈婉懂了这话，她沉默片刻，凝向姬素。

话音落下，女郎俯身长叩，百姓们亦连忙回礼。

“多谢你……我在中军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能坐在那个位置的女郎必不同。而事实与我想的一样，你很好……远超很多人，我也很敬你。”

姬素感受着血液流动在腿间的麻痛，忽而在风中叫了她，“沈婉，我想问你一件事。”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中，让人不知不觉间就生出悲怜。

姬素没有深问，而是道：“我不知他是谁，如果他曾给你勇气，让你成为万民敬仰的人，那你现在也将这份勇气给了我。”

沈婉望着漫天大雪，忽觉鼻子一酸。

“有罪”二字，奴仆们听的一头雾水，忙劝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