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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工！”郑导宣布。

“Cut！”

三皇子喃喃自语了好几遍，好像这么对自己说了之后，话就能成真一样。

郑导走上前拍拍沐风的肩膀，床上原本躺着的“母亲”也坐起来环抱住沐风。

站在监视器后方的李安栩很是动容，他的手已经攥紧了胸口的衣料，面部揪成了一团。就在几分钟前，沐风还在淡然地跟郑导和摄像老师沟通，我这里会这样演，我会这样来表达，您看可不可以之类的，直到实拍的时候，把他描述的一切转化成肢体表达，竟然能有这样的震撼感。

“我们大眼睛都哭成小眼睛了。”郑导很是欣喜，原本为了适宜的天光，这些戏想安排两天拍完的，结果今天超额完成，还能让演员多一点情绪调整的时间。

又在下一瞬，终于控制不住情绪，跪倒在床边放声哭了出来。

“今天演得很好。”李安栩随便开了个话头，“对角色的把握，情绪的揣摩……”

李安栩看着群演都安排好之后，回休息间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偶然一个抬头，发现跟背景颜色格格不入的一抹亮白色。

“很好啊！很好。”

他甚至整理了一下面部情绪，又正了正衣襟，才示意嬷嬷把母亲的床帘拉开。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眶直接落向地面，为了遏制自己痛哭出声，三皇子的面部肌肉已然有些抽搐颤抖，然而他紧闭的嘴角，还维持着见母亲喜欢的上扬的弧度。

三皇子行了个大礼，然而在维持了三秒的仪态端方之后，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三皇子面容的颤抖与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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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她还活着。”“她还在。她还活着。”“她还在。她还活着。”

第5章

相迎，下跪行礼，劝皇子节哀珍重。三皇子对她们全然不顾，发疯似的跑进内殿，又在母亲窗前骤然停下。

跪伏在地上整理了一下情绪，三皇子慢慢起身，步履虚浮地走向母亲的床榻，他看着安详躺着的母亲，扯出了一个自以为灿烂的微笑。

沐风真是会挑地方，这里确实是没见过的角度和风景。

“今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整。”郑导走之前，特意又拥抱了沐风一下。

“你是怎么上去的？”他在底下冲着房顶大喊。

这一天把几场哭戏都集中到了一起，沐风的情绪一直在线，就是哭得太多，到后来粉都有点盖不住他红肿的眼皮了。

沐风指了指不远处的脚手架。

本来沐风的情绪还可以收住，“母亲”的这一抱，让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的戏服换了下来，又穿着打底的T恤衫，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细烟，没点燃。李安栩在他身旁坐下，余光瞥见沐风仍旧红红的眼角。

“母亲万安，儿臣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