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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简直哭笑不得:“你还没打麻药呢,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吗?疼吗?痛吗?本来就受过差点救不回来的伤,以后还在战场上乱跑吗?”
女院长果然一改原本温婉娴静的性子,出手一下比一下狠,吴邪全程清醒地被折腾完毕,身上被绑得动弹不得,冷汗湿透了额发和脖颈,又被文锦姨拿着温帕子,一点一点地擦净了。
他很快地从血和泥沙中爬了起来,却盯着被铁刺划伤的小腿发起了呆。伤口深可见骨,血液浸湿了裤腿,身体到处都疼,已经形成本能的急救知识,告诉了吴邪应如何在这种情况下避免破伤风感染,但却没告诉他,到底该如何在众多的谎言中分辨真相。
临时搭建的诊室里还有不少送来急救的伤兵,吴邪挣脱不过,只好被秀秀按在简易的木床上检查身体。背上、腿上已经止血的伤口因为未清理干净而被重新挑开,吴邪埋着头听着秀秀的数落,整个人没什么反应,再疼都一声不吭。
吴邪想说不用了,文锦却摇摇头,一副不由分说的样子。他看着这位差点成为自己三婶的女性,联想到那段时间她抱着骨灰盒默默流泪的样子,心中有关三叔和张起灵的疑问,完全一点也开不了口。
他随便地给自己打了一针,绑好伤口一步一挪地回了临时医院。端着药品的霍秀秀在门口看见了灰头土脸、浑身是血的他,尖叫声几乎盖过了吴邪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小护士放下托盘就来扶他,吴邪本想婉谢,却被秀秀毫不费力地抓住,搀着就往急诊室走。
吴邪揉了揉眉心,气若游丝地说:“二床六床的伤员在喊疼,我估计是麻醉的效果过了,想过去看看情况。”
吴邪不说话。
文锦抹了抹泛红的眼眶,笑着说:“你好好养伤,日后就留在医院吧,院长说她身边缺一个细心谨慎的帮忙,你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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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不想再听,干脆沿着尸体和鲜血铺就的山坡跑了起来。炮火在他身边炸响,他仗着“不杀医疗兵”的国际共识在毫无掩体的战场上飞奔,某方的指挥官在他身后骂他疯子,“趴下”的命令几乎喊破了音,吴邪不管不顾。他笔直地朝着自己也不清楚通向何处的方向冲去,最终被草丛里用来阻碍前进的铁丝网绊倒,在坡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你不要和院长她们置气,她们也是担心你,想让你记住教训。不要冲得太前,这种时候,医护人员比普通士兵更应惜命。”
吴邪在文锦姨洗帕子的时候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明白。”
性子风火些的秀秀连忙把他拦住:“药还没上完,你这是要做什么?”
其极!”
女军医用带着欣慰的表情看他,却还是忧心地吐出一口气:“三省要是知道我同意你上战场,还让你受了伤,会不会怪我?”
吴邪勉强地笑了笑,轻声道:“对不起,文锦姨,是我大意了。”
他一不说话,秀秀就觉得这是要晕倒的节奏,连忙把院长拉到吴邪面前来,指责道:“院长,教训他!”
秀秀觉得不对劲,凑近了才注意到吴邪死死咬着嘴唇,脸色发白,显然已经没了意识。她吓得急忙去拖了院长过来,又去药库通知了在统计药品的陈文锦,三人急匆匆赶到吴邪面前,刚好看见他坐起身来,顶着一身带血的伤像是要下地。
三叔死后,他又在医院不省人事,文锦一个人无名无分地主持了三叔在上海的后事,才和出院的他一起将三叔的骨灰与行李送回杭州,又和他一起南下追寻共产党的部队。在队里,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