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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为她退到这一步，没有人比冯瑶更清楚他将付出什么代价，以至于她在一瞬间都有些失神。

她的态度仍旧淡然，语调平稳没有过多的起伏。

; 此时的他，已是气极了，眼睛都是通红，用手指着冯瑶旁边的青年，指尖都在发颤：“就为了……为了这么个东西！”

他掩在袖子下的手寸寸攥紧，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一句话说得艰难：“你府中之事，朕不会过问。”

皇上狠狠地甩了袖子，背过身不去看她，胸口气得生疼，深吸了几口气：“你若是真喜欢虞洋那副皮囊，朕便将他赐给你做面首。他可以不死，但是必须落入奴籍。但你可安心……”

被她护在身后的青年明显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她，眼中透出几分真实的惊讶。

然而，皇上居然真的容下了他，还下了一句不会过问。

却没想到丞相竟不惜丢了前程，也要保下他。

冯瑶没有接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殿内的众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下慌乱，赶忙将头垂得更低，生怕被皇上的怒火波及。

冯瑶的脊背笔直，神态镇定自若，姿态仍旧清雅高洁。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殿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青年似乎被吓到了，身形都是一颤，随后俯得更低。他穿着一袭青衣，身形有些削瘦，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容貌极盛，无论谁都一眼见到他都会有瞬间的失神，恍然间仿佛遇到了山间精怪，让人失了心魂。

冯瑶察觉到了他表现出的不安，向前跪行半步，挡在了他的面前，朝着皇上又行了一礼：“陛下息怒。”

虞洋早就将目光收回来，安静地落在脚边的地上，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掩藏在眼底的是几分阴狠怀疑。

小皇帝继位不过两年，根基尚浅，当年自己辅佐他继位，都可谓是九死一生。太上皇手中还有不容小觑的势力，听闻此事时甚至砸碎了一屋的瓷器，如今正是磨刀霍霍。

虞洋似是无辜地抬眼看向冯瑶，暗暗观察她的神色，心中掂量着她今日的反应。

皇上终究是把这话说了出来，声音中透出几分颓然：“丞相，谢恩吧。”

只是，自己注定要辜负他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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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与她相识已久，自是了解她的性格。他缓慢地闭上眼睛，心绪翻涌，指甲早就掐破了掌心，渗出血来，可最后只剩下一抹苦笑。

虞洋的存在本就是混淆了皇室血脉，奸夫还是蛮夷之人，再加上梅妃是自愿为之，更何况是在他国使臣面前被爆出此事。

她心中其实并不如表现出来那般冷漠平静，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皇帝身上，甚至能看到他的手还在隐隐发颤。

皇上的话一出，殿内众人都显现出诧异来。甚至有几人偷偷看了一眼冯瑶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敬佩。

他低垂着头，似乎是怕极了，手指攥紧了衣摆，指节都有些发白。只是掩藏在暗处的眸子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看戏的嬉笑。

冯瑶轻抿了唇，心下划过抱歉。

如今梅妃早已身故，而这虞洋便是如何都难逃一死的。肯给他一个痛快，都该算是陛下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