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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臭狗屎。”谢秋石加重了语气。

灵镜讶然：“仙君何意？”

“少个香炉。”他在竹床前走了几步，随口道。

“不是人也不是鬼，是块臭狗屎。”谢秋石猛一拂袖，怒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臭狗屎！”

“你真不知道燕赤城是谁？”谢秋石狐疑地挑了挑眉。

风声依旧唆唆，院内仍然只有谢秋石一个人。

谢秋石重获光明，还没反应过来，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打翻的香炉、桌上的瓷碗、掩上的纱帘、地板上的石子。

二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谢秋石反应过来，对着空气大叫道：“燕赤城！你个小王八羔子躲在哪里？”

谢秋石冷笑道：“这楼分明是照着我府上那工匠的图纸造的，我房里的熏香茶水都是瀛台山送下来的东西，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和燕逍合谋诈我！”

武陵弟子一大早便跑来招呼他，口称专为他建的小楼已经竣工，他一头雾水地走进山间，瞧见那座架在山间、彩绘遍布的精巧竹楼时，不禁面色一滞。

他羞恼地“呜”了声，嘴唇还微张着，似是不满，又像是没亲过瘾。

那人盖着他的眼睛把他压在床上，膝盖顶在他腿间，单膝跪着俯下身来，捏着他的脸颊，对着他的嘴唇轻轻一吻。

灵镜忙道：“仙君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在为仙君整理随身物品时发现的，我只道是仙君随身所带，其余一概不知。”

适才的所有情思密语、手足交缠、唇齿相依，都如一场酣醉后的大梦般，消失无踪了。

灵镜：“……”

谢秋石丢了他，转头去问灵镜，面色不虞：“你们和那个姓燕的一起演戏骗我，是不是？”

灵镜无奈，只好微笑着迎合：“既然仙君说他是狗屎，那便是了。”

“什么时候开始建的？”他指着那小楼劈头盖脸地问道。

谢仙君这才放过了他，捉着他的手肘，轻飘飘带他飞进了精巧的小楼。

“……是臭狗屎。”灵镜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话出口时只觉脖子后头一阵发凉。

一只铜鸟香炉蓦地出现在床头，把谢仙君和灵镜都唬了一跳。

一进楼中，谢秋石便又是鼻头一酸，只见那小楼内的程设与瀛台后山几近相同，四面雕花窗楞，左右薜荔藤萝相伴，楼梯不用木头，而是竹编，辅以彩绘鎏金，对旁人来说有些花哨张扬了，却极对他的胃口。

第二日依旧风平浪静，谢秋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然而从他迈出小院那一刻起，一切便通通不一样了。

“说啊。”谢秋石盯着他。

天光顺着指缝透进来，接着，盖着他的手掌动作一滞，便消失了。

那弟子立刻结结巴巴起来，恰巧眼间灵镜大师兄迎面走来，他忙投去求救的目光。

灵镜叹气：“别说是谁，我连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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