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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纯的声音几乎要被雨声淹没了，她的语速拖得很慢，有种影片卡顿时的迟滞感。整个世界都在尝试阻挠她说出接下来的内容，对抗这股力量对源纯来说不难，但也绝不轻松。

简单浏览了一遍焦点保存的历史记录，源纯发现在她发呆躺平的这段时间内，小陶德的生活急转直下，出现了重大变故，跟她相比那是惨得有来有回，甚至还略胜一筹——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终止于某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源纯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指尖点在空空荡荡的墓碑上，用力一按。

幸亏迪克对此一无所知，要不然怕是会被当场吓疯。

雨天，歹徒，追杀，三个关键词唤起了源纯内心深处最不想面对的记忆，她抿紧嘴角，眼神瞬间冷得能把池子冻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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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流转，镌刻出枝繁叶茂的树形图案。

明明以前的生活也乏善可陈，大部分时间都窝在沙发里对着天空发呆，现在换个地方发呆不行吗？

“我祝福……沉眠在……此处的灵魂……”

源纯挥挥手推走了轻啄她脸颊的小鱼，离开水池，瞬移到小陶德必然会经过的路上。

那天源纯像往常一样躺在韦恩家的池塘里，这地方远离市区，空气清新环境优美，最重要的是人少，乱七八糟的思绪也就跟着变少了，比较清静。

祝福完了，源纯动作温柔地摸摸墓碑，转身离开。

……然后她就被小陶德一起拽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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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回事？！

在源纯的计算中，如果她不出手，小陶德是逃不过这一顿打的，可他不仅逃过了，还拉着她一起，这让源纯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未来怎样。

陶德太太去世了

源源不断地续命。

脑海中的某根弦突然被触动了，源纯无声无息地睁眼，感知了一下，发现提醒她的，是之前吃瓜时特意安置在小陶德身上的焦点。

雨终于停了，半空浮现出一道彩虹，幼嫩的新芽快速破土而出，围绕着墓碑，顷刻间长成了郁郁葱葱的绿树。

源纯：“？？？”

“不受地狱之苦……来世……一生顺遂……”

失去了女人的源纯宛如幽灵，开始在哥谭市的大街小巷游荡。

源纯蹲尝试在水滴石兽上发呆，坐在哥谭市｜警｜察｜局房顶上发呆，甚至还跑去了韦恩庄园的喷泉池。布鲁斯·韦恩收养的那个名叫迪克·格雷森的少年兴致勃勃给池子里的鱼喂食时，源纯就以标准的下葬姿势沉在池底，透过清波荡漾的水面和自由自在摆尾的鱼儿，静静地望着他。

答案是不行。

小陶德遇到麻烦了，他偷窃失手，被一帮人高马大的混混们拎着刀枪棍棒追杀，在狭小的巷子中没命地逃跑，越跑越慢，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帮他把人干掉我就走，一来一去不碍事，不会耽误我发呆。

不管源纯在哪儿，都感觉差点儿意思，心里空空荡荡，就像丢了什么，但硬要她说，她也解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