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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面后,韩亭便该出发往漠北去,韩亭则一路送出城门,又不舍地跟着往北行出十里路。

两人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倒真是伶牙俐齿了。”项冕哭笑不得,干脆低下头用吻堵住了这张嘴。

两人大惊,韩亭一把将驿卒扶起来,急问:“现在东夷军到何处了?”

然后,项冕就彻底醒了,一睁眼的功夫就翻身换位,将捣蛋的韩亭压在身下,然后伸手饶痒痒,逼得韩亭连连求饶。

两人当即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往城内赶。

项冕看着韩亭几乎一瞬间消失的萧瑢,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温柔道:“韩家是韩家,你是你,赵兄他们都明白的。”

熹光斜照进房内,从侧面洒在项冕脸上,将深邃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更加明显,像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项冕回头看着扯住自己一角衣袍的韩亭,无奈又心酸地抿了个笑,道:“回去吧,等协助叔父将北面大军整顿完毕,我就又回来了。”

韩亭走在前面,不停地给他介绍自己平日熟悉的街道,满脸盈盈笑意,项冕跟着后面,偶尔问上一句,两人谁都不提京畿近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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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有哨兵来报,东夷军已到东二十里处。

木城是漠北境与江南之间的一处关隘,在仆阳城以东六十里处,素以天险倨守,极难攻取,又因朝廷国库捉襟见肘,所以当初雪枋院和兵部便没有在此设定新的谍报线,但东夷却以此为突破,并轻而易举攻下。

韩亭摸着项冕佩刀的旧鞘,闻言笑了下,道:“是啊,早知道不送了。”

韩亭和项冕靠在城墙上,给彼此擦拭武器,项冕感慨:“看来送别送早了,这不,留这里了。”

项冕伸手刮了下韩亭的鼻子,笑:“我可从未食言,倒是你啊,上次说了找机会来江南待几天,结果一直窝在仆阳不肯动身。”

韩亭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突然有驿卒快马朝他们奔来。

韩亭眉头压得极紧,又问:“此番东夷多少人马?”

着草靶子卖糖葫芦的,要是赵兄来,我定让他吃到腻歪。”

驿卒的声音带着颤抖:“已过洛河。”

项冕啧了声,用力摸了把韩亭脑袋顶的头发,直接弄成鸡窝,赵凉越便给了项冕肩膀一拳。

如果在援军到之前,东夷军攻取仆阳,便是继木城后,在大许东面撕出又一个大口子,一时间很难缝补,之后东夷增军便畅通无阻。

“是,他们明白,所以我还是仆阳的守将。”韩亭将头窝在项冕颈间,问,“可是我怕有一天,赵兄为了我会为难。”

项冕上前,问:“你们送出来多少消息?”

直到等走完整条长街,仆阳府衙近在眼前,韩亭驻足,抬头看着牌匾,突然问:“勉之,你说韩家可还有赎罪的机会吗?”

“报!北线木城昨夜被东夷突袭,已经失守了!”驿卒火急火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可以看到他的衣袍上全是血,眼中被恐惧填满。

“回将军,我是木城唯一一个逃出来的。”

等两人闹腾完起床,已经过了早膳,韩亭摸摸肚子,撇嘴瞪了眼项冕,项冕自觉地去后院小厨房亲自下了两碗面。

“报!东五里发现东夷军!”

“不会的。”项冕将吻落在韩亭额头上,道,“你还有我呢,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可以陪你退隐山林,做对闲散快活人。”

翌日,韩亭在项冕怀里醒来,见项冕还没有醒,就托着下巴趴在枕头上,仔细端详起项冕来。

“怎么可能?”项冕哗然一声抽出刀来,寒光若水,“这支三万的东夷军和我们一样,都在赌,就看谁赢了。”

但是两人已经来不及想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东夷已经跨过洛河,不用一个时辰便可挥军至仆阳城下,虽然韩亭已经让狱卒将军报再往下一处速发,但是他和项冕都清楚,等最近的南面平东驻军赶过来,也至少要晚上了,也就是需要足足四五个时辰,显然已经来不及。

“足足三万余。”

“报!东十里发现东夷军。”

……

韩亭和项冕给对方戴好头盔,所有守军已然就位,仆阳城副官也带人将城内民众集中到府衙安全地带。

韩亭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进犯者,目光变得犀利非常。

韩亭这才又笑了,道:“好啊,那勉之到时候别忘了。”

韩亭笑道:“怕什么?怕死吗,我又不是小时候了。怎么,勉之不会怕了吧?”

看着看着,韩亭倏地想到小时候这人总欺负自己,便报复性地捏住项冕鼻子,等项冕微微皱眉,正要张口用嘴呼吸,韩亭又用另一手捂住他的嘴。

韩亭和项冕迅速将仆阳城的兵马集合起来,共两千余人,对付东夷的三万大军自然是杯水车薪,但他们必须要守住,如若仆阳城再失守,以东夷军兵的残暴本性,周边十余座城镇便是屠城之祸,血光之灾——他们起码要守到驿卒将急报带至平东驻军地,拖到援军赶来。

韩亭轻咳一声,忙道:“那你还不是要去漠北找你叔父,才顺便路过看我的?”

项冕凑过来,问:“远亭,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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