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4)

让我来照顾你。

她苍白的脸上已经泛起醺红,平添上的血色都显得病态,一饮而尽的姿态却似豪迈:

她端起纸杯灌了一口,放下杯子后,静了片刻,又叹了口气,叹息中多的是无可奈何:

裴可就在沉寂中又为自己倒了杯酒。

于是他欲言又止。

我本来还以为是阑尾疼,就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完后说:你的体温、心跳、血检、尿检都正常,证明你是个健康的人,痛先忍忍,吃点止痛药,看看会不会减轻我那个时候真的想打人。

虽然我是个没用的人,但回来就很好。

我真的很想回国。

他们看到我,就会自然地放松。

这一次,她停顿稍久,直到眼眶又红,才微微哽咽着再度开了口:我外公之前不肯动手术,是我回来了,他才松口的。

我痛了三天,吊了四瓶水,到了第四天,终于开始想吃东西了,那一刻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秦焕冬沉默地为她倒了杯酒。

他克制不住冲动地想要反驳她,想要告诉她:你不是废人,也不是没用的人;你想回国,我也希望你回国;如果你不想一个人过,至少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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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照顾自己,也很麻烦我一个人住,就没什么自制力,最后身体都会自己报复回来,会生病但还好死不了。

我本来想圣诞回来的,加上公共假期,我可以呆两个半礼拜,这样还能把我所有惦记的东西都吃个遍。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也平静,浑然像是在陈述另一个人的故事,直到说到这一句时才藏不住余悸:我去医院吊水的时候就在想,年轻真好啊,这些事情我还能扛老了之后,就肯定不行了。

我可以照顾你。

然而早些年家道尚未中落的时候,他或许还有说这些话的底气;如今他连自己管不好,生活一团糟,哪来的资格和立场来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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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我经历了人生中最痛的一次痛经,吃止痛药都压不住,叫车回家的路上就吐了,到家又吐了一次。

现在的痛,也很痛。她又放空了眼神,喃喃地说,但离真的很痛,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我是指到最后了。

尽头,竟然还真的有这么一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能撑着我们继续走下去。

所以啊。她抬起头,红着眼眶,望着他难过地笑了起来,我还是要活得争气点,没法心安理得地当废人。

我从来没那么痛过,痛到疯狂反胃,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着,还根本不知道原因。

对。他瞬间就想到了父亲最后关头的痛苦,握住啤酒瓶颈的手又颤抖起来,我爸最后那个礼拜,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陪夜的时候问他怎么不睡,他也说不出,就是睁着眼睛。

所以这件事让我觉得,我回家对家里来说是很重要的,是不开心里的开心。

她的声音也艰涩得微颤起来:我不想离家这么远了

但现在请假了,之后就没有了。

一个人过可能真的会很难,生病了就会很脆弱,不是请护工就可以的会想要人一直陪着,能有人常去看看之类的。

他说,他看到我,会有求生欲。

秦焕冬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忽然又躁乱起来。

他一直是想活的,求生欲很强但临走前的十个小时,就是吃止痛药前,那天半夜,还是痛到抓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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