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贺宁煊这时终于开口：「折腾一天，你终于累了。不是还觉得『远远不够』吗？这就累了？」他微勾唇角，冷冷地嘲弄她。

闻樱沉默片刻，竟狠下心开口：「想要你死，怎么，你也能做到？」

闻樱半晌没吭声，或许在揣摩他的意图。她不想畏手畏脚，又凭什么要惧他？她越害怕，他越知道强硬有用。

大概，他幷不在乎。不过随口一问，难道他还真的照做？只是摆出高深莫测的姿态，故意试探她罢了。

可怕的沉默，肆意蔓延，里面的氛围都已经变了。

贺宁煊的眸色骤寒了一下，所幸当时他微微侧着头，闻樱幷没有看到，不然要被吓到。

她对他这幅样子幷不陌生，就像一头狮子望着自己的猎物，从容不迫，笃定能把猎物吃的死死的，所以有种高高在上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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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樱静悄悄地打量他，无法看出他到底是恼怒还是生气，又或者，失望？难过？

贺宁煊坐在驾驶位，方向盘几乎要被他捏断，力气大的可怕，闻樱怀疑自己听到关节错位的声响。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堪称平静，「闻樱，你若喜欢，离婚证我可以给你一打，但你无论如何仍是我的女人——这一点，你死都别想改变。」他一字一顿，语气极沉，这一上来已经是种隐形威胁。

闻樱还是没他心硬，这一刻又觉得刚刚那话是不是说太重。有种无奈感包围了她，她低低地嘆了口气，疲惫的垂下眼睛，「回家吧，我累了。」

他把车内的后视镜「啪」一下打上去，闻樱看不到他的脸，但没有分毫缓和，反而更加紧张，生怕惹怒这头蛰伏的野兽。

他英气刚毅的侧脸上，显现了一丝受伤心痛的裂缝。

他浑身都充满了一种尖锐的疼痛，这种疼痛逼的他发狂。他想把闻樱抓过来，肆无忌惮地撕烂

「所以你惩罚我，」他盯着面前的车窗，「现在罚够了吗？」

「现在是为了那段录像跟我生气？」

车子被他落了锁，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动静让闻樱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弱势和慌张。

可偏偏贺宁煊，把起伏的情绪封的死死的，就连她也别想看穿。所以他脸上毫无波澜，只余双眸像幽深的湖底，表像越安宁深处越危险。

「是的。」

「上车。」他吐出两个字。

这句话一出来，就是剜他的心。

别说这事立不了案，就算真的证实了也立了案，他仍旧能一一摆平。不过是，闻樱想做什么他就陪她做，贺宁煊对谁都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这种话无异于找茬，他果然还是有气的，闻樱蹙着眉，跟他无声对峙，片刻后，她反讽回去，「哦，那你真的敢死吗？」

闻樱皱起眉说：「不够。」

他深深地垂下眸子，遮挡住里面的神色，但那股汹涌的戾气还是无法阻挡地流泻出来。

闻樱犹豫片刻，以为他又答应了，坐到后座，「砰」一下关上车门。

「远远不止！从一开始到现在，你强迫我做过的事还少吗？不仅如此，你还欺骗我……」一提及这个闻樱就感觉鼻头酸涩的很，自己当时多么备受煎熬，结果他跟玩儿似的在看好戏，「贺宁煊，我早就知道你是那男人，所谓换妻全部都是你调教我的藉口！我凭什么不能爱上他？凭什么不能跟你离婚？这些全部是你一手导致的！」

把烟掐灭，头也不抬地问她。这句问话可称不上是愉悦。

寂静片刻，他缓缓问：「你就这么讨厌我？」

闻樱抬起头，他就那样跟她对视，毫不避开。

「作为男人，你自己亲口说，」闻樱开始质问他，「你以前对我做过什么？」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与其跟他硬怼，吼着说「你怎么做都不行，必须离婚」，这绝对是最糟糕的手段，没结果不说，一旦让他觉得无路可退便会激的他不择手段，恐怕身体又要被他蹂躏了。

「你要怎样才能满意？」他的语气很稳，不可思议，到底凭什么这么毫无畏惧？

闻樱冷着脸，又下了一个命令：「去民政局。」不用说，肯定是办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