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卫绍仪飘上前，讶然︰「啊，那个臭小子。」

卫绍仪和张六一静静跟着苏妙，「近乡情怯」般，慢慢走向阳台。

阳台的籐椅铺着软垫，一个老人窝在软垫里，闭着眼，听小孩子们给他讲故事。

「那就好，这週六，麻烦你们了。」

小孩儿忽然立正了，大声答了一句︰「到！」

「康娃……」张六一轻声叫道。

「还能听懂话，眼睛基本上看不见了，听力也有些吃力，要戴助听器，但能听懂，也能交流。」

苏妙︰「……那个，我说个事，你们别太惊讶。我能看见鬼这件事，我表哥知道，而且是第一个知道的，但是吧，他当时说他不相信。」

卫绍仪笑容温柔且自豪，他找回自己后，越来越儒雅，说话也轻柔了许多︰「这么多年，他教出了多少好战士……」

「你找的这个，也和你一样，对吧？」

三阳市距海市一百多公里，也不算远。

「七连战士，邓康！」政委和连长一声声叫着。

卫绍仪笑了。

「我发现去他家鬼少了好多……所以就跟他说要住在他家，他说要相信科学，如果只是想住在他家看他的漫画，就不要找这种藉口，然后就说，随时欢迎。现在想想，我表哥跟我说的话，没几句是真的。他太阴险了……」

，是你表哥啊……苏总，你家人真是卧虎藏龙。」

「我是他孙女。」电话那端的女人说道，「爷爷的战友吗？」

「他老人家呢？」苏妙问道。

「在阳台，小辈儿们陪着他，给他讲故事呢。」女人转过头，叫道，「小七，跟太爷爷说，有人来看他了。」

「我是跟你联繫的，邓放。」三十多岁的女人身穿着军装，温柔笑着。

发奋补习了半年后，邓康就读于军校，最终因军事地形学成绩优异，留校做了教师。

一个小孩儿背对着他们，趴在桌上，正在给他读一则新闻。

小孩儿仰头看着两个流泪的鬼。

「不是，是您以前的战友，爷爷。」女人说。

卓忘言说︰「没必要。」

卫绍仪笑了起来︰「是啊，我们来看望我们的战友。」

「他老人家yh如何？」

从援朝战场上退役后，邓康被王行峰和张六一扭送到了学校。

我们连里最小的战士，如今，是我们连最年迈的战士。

苏妙弄明白什么意思后，表达了对冯天洞察力的感慨︰「……真可怕。」

「七连战士，邓康！邓康！」卫绍仪说，「我们把旗帜交给你，感谢你，活过的岁月！七连最年轻的战士，邓康！」

小孩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冷着脸，小声道︰「怎么……我替我太爷爷说的。」

他们一遍又一遍喊着。

阳台处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是……学生……吗？」

「时隔六十年，终于找到了他们的遗体，七连的战士们，欢迎回家……」

老爷子愣了好久，干枯的手指抚摸着旗帜，慢悠悠呜咽了起来。

苏妙︰「……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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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连的精神之火，从来没灭。

「臭小子，当老师了！」张六一说，「没给咱们丢脸！」

一家的……军人？

可邓康听不到，也看不见。

「可以。」

苏妙用崇拜的语气说出了满含褒义之情的贬义词。

「是给您的。」苏妙说，「政委卫绍仪和连长张六一，以及全连的战士，给您的寿礼。」

苏妙的手机收到了新的消息，点开后，是表哥发来的。

老爷子慢悠悠转头，费力睁开了眼睛，看向苏妙手中的铁盒。

「真好啊，能看见这个小孩儿老去……」卫绍仪说，「没有什么能比他那一脸皱纹更让我安心的了。」

「是，不知你有没有关注最近的新闻，戈壁滩找回了铁七连战士们的遗骨，我们整理遗骨时，发现了老人家也曾经在七连服役，连长叫张六一。」

小孩儿脊背一僵，转过头，瞪大了眼。

「他们说……」苏妙含着泪，缓缓道，「谢谢你，替他们活着。」

二十年前，他才从岗位上退休。

苏妙打开盒子，拿出了那面褪色的旗帜。

身后的老鬼手紧紧捏着，静静等在门外。

七连所有的战士，年岁早已定格，他们将会永远年轻。

「这是……什么？」

苏妙看向他。

星星之火把他的经历整理发送给了她，苏妙认真读给卫绍仪和张六一听。

「以后你们要提防他吗？」苏妙问道。

苏妙扬了扬手中的铁盒︰「战友重逢。」

卓忘言提着蛋糕，苏妙捧着铁盒和鲜花，按响了门铃。

那个说他不是死在正面战场上，所以不算牺牲的臭小子。

有了「真可怕」表哥的帮助，苏妙联繫上了邓康的家人。

「他很老了。」张六一说。

晁衝︰「他怎么说的？」

苏妙抱着装有七连红旗和水壶的铁匣子去看望邓康。

「……老鬼？！」他惊愕道。

「是的，老人家……是七连唯一一个倖存战士，我们想把驻军部队颁发的铁七连荣誉称号和旗帜转交给他。我们瞭解到，这週六是他老人家的八十八岁大寿？届时我们去看望老人家，不知是否方便。」

那小孩儿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最最年轻的战士，八十八周岁生日快乐，我们来看你了。

「没错！我爷爷经常讲七连，他是七连的，没错！」女人说道。

邓康的家人十分热情，屋里很热闹，似乎能来的亲戚都来了，大多都穿着军装。

星星之火，一代又一代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