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二月天(2/4)
小瓷片上的血是一种异常的暗红色,像雨后的泥土,暗沉得发。江容远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求救似的看向赵恒。赵恒不急不忙地又说:殿下,再看。他又取出一个小瓷瓶,他动作的时候手放低了,江容远不得不弯下腰,凑得更近些,这样一来倒把皇后和黄太医的视线挡住了,他们看不到赵恒又展示了什么。
一滴而已。没让赵恒作答,江容远直接回击了他,有我和母后看着,谅他也不敢做出伤害父皇的事情。
赵恒取出一根针,在皇上的指头上轻轻戳了一下,一滴血珠子落在一个小白瓷片上。殿下,请看。赵恒小心翼翼地将这小瓷瓶呈到江容远眼前,皇上的血要比正常人血的颜色暗沉得多。
太子!黄太医急了,不可啊,殿下,皇上本就虚弱,怎么经得起采血!
不过如此,我还当什么神医!黄太医嘴上这么说,背里却是和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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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皇后颔首,刚想下令,便听赵恒解释道:草民无意伤害皇上,通过刚才的诊断草民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只是还需要皇上一滴血才能核验确认。他说着话的时候面朝着皇后,眼光却是落在了江容远的身上。
瓶身上的字虽被手指捏住遮去了大半,江容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个蛊字。蛊?江容远愣住了。蛊这个词对于他们甚是陌生,但却流行于南疆。南疆,在大兴国境之南,位于群山密林之中,那里的人擅长巫蛊之术、行事诡谲、让人生畏,幸而他们几乎不出那一片山林,也不和其他国家联系。
到底怎么样,赵大夫!江容远一把抓住赵恒的手。
皇后!黄太医又看向皇后,皇后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到底没有多加制止。
赵恒摇摇头,扬声只道:皇上血色混浊,伤及内里,还需慢慢调养、徐徐图之。他又说了一些和太医诊断无二的言辞,就连列出的药方也和太医院开的没什么差别。
赵恒不再隐瞒:太子
赵恒神情严肃,问了不少关于皇上病情的问题,末了向皇后和江容远行上一礼:草民有个不情之请。
提起来了:赵大夫,怎么样?
不知可否采上皇上一滴血?不是要求什么珍奇草药,赵恒开口的却是比奇珍异宝更让人瞠目。
江容远眉头紧皱起,再松开时,他问道:你心中却是有了判断?
江容远按捺住心中的疑虑:母后,赵大夫是我的旧相识,我去送送他。皇后挥挥手,随他们去了。江容远带着赵恒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你大胆!不等皇后太子发话,一旁负责监督的太医院元首黄太医就急色叱骂道,皇上的龙体岂是你可以妄自伤害的!他说着便向着皇后揖礼,皇后娘娘,这人定是个庸医俗才,切不能让他伤了皇上!
这是?江容远惊诧地看着干干净净的小瓷片,又看看重新被装入瓷瓶的小虫,疑惑不解地问道。
江容远看向赵恒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赵恒他怎么会接触到蛊?赵恒察觉到江容远的疑虑,却是给了他一个请他安心的眼神。江容远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看看他要做什么。赵恒的小瓶子里爬出一只米粒大小的虫子,这只小虫子一落到小瓷片上便兴奋起来,围着血滴转了几圈,竟是将那血珠吞噬干净了。
是。仅一个字,赵恒说得铿将有力。江容远直视着他的双眼,赵恒坦然地接受太子的目光审视,他目光中没有丝毫的心虚躲闪,坦坦荡荡。
你说。许是因为赵恒是林桓宇推荐过的,江容远莫名地对他充满信任,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真正的病因。
你去吧。江容远有了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