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1(2/4)
似乎要弥补李迟迟所受的委屈,女皇陛下赐下的宅邸大到不可丈量。
说完,泪滚了下来。
丰云松侍候她的发髻,珠钗上头间,李迟迟总想问他。
不论刘戏景心中存着什么心思,刘戏景于她而言,从始至终只是一个郎中。
她与刘戏景止步于此。
上京的人把她盯得牢牢的,从不曾让她单独呆着。
行路间李迟迟也是昏昏沉沉,偶尔也会被巨大的吵闹声闹醒。
刘戏景也遥遥瞧过她几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紧了身边的刘子青,叮嘱他不许再来。
sp; 李迟迟对于女皇陛下如何安排她这个逆臣,莫名生了几分好奇。这好奇像是嘲笑,嘲笑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日复一日的颠簸,一行人平安到了上京。
李迟迟也回答不了他。
李迟迟站在宅邸面前,黑漆漆夜里亮起的灯笼幽红,像野兽的眼睛。黑暗中的宅邸张着悠悠大口,吞噬着进到里
她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哭过去的时光,还是哭死在过去的自己。
李迟迟有些恍惚,好似她一直都是那金尊玉贵的六皇女殿下,从未变过。
异世的亲友和现在的女皇总是入梦,可眼角的细纹和身体的疼痛也提醒着她,这一切皆是现实。
一个曾经对她颇有关照的郎中。
能吗?
临进城时,沉寂多日的李迟迟罕见叫住了马车,挑起车帘。
在临近启程之际,李迟迟居然心波动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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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出口,就吞下了。
她定定盯着城门上的字,眼都不敢眨,呢喃出声:上京
丰云松望见李迟迟的眼泪,带着笑意的眼十分勉强。同时上京的朝臣们知晓,废黜多年的六皇女回来了。
李迟迟犹记他被护卫拉走时依依不舍地问她,能不能不离开?
归京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期间刘子青来了几次,皆被拒之门外。
她的容颜在精心调理下日日白皙,手上粗陋的痕纹逐渐淡去,连头上的银丝也染上了黑色。
李迟迟偶尔撞见,也没说什么。
她似一株飘萍,被水流裹挟,身不由己。
谁也没想到刘子青居然趁着守卫松懈,钻了进来。
李迟迟启程了。
她哭得难看,却十分悲凄。
她离开了这所呆了三年的牢笼,换到了另一个华丽的牢笼。